旁侧辛女官似笑非笑看着邓婵玉,守藏馆内亦有守卫探头探脑偷看,沿街路人也听了动静好奇望来。
「你,你无耻!」
邓婵玉提着鞭子始终落不下去,气得眼眶微红,几乎落下泪来,最终也只能愤愤地将鞭子往地上一掷,骂道:「秦丹,这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贱人啊!」
秦丹见好就收,浑然不顾脸面,捡起地上的鞭子,稍稍掂量了下这鞭子的质地。
听商奇祝说,这鞭子可是邓婵玉当年斩杀恶蛟,用蛟筋所制,端是一件奇宝。
秦丹稍一感应,就察觉到鞭子内藏着一股含而不发的戾气,触之令人心惊,不由暗叹一句:「果然是宝贝!」
他面色不变,笑吟吟地将长鞭奉还给邓婵玉,说道:「多谢将军体谅。」
邓婵玉气鼓鼓地将鞭子夺回,瞪目道:「秦丹,你别以为咱俩之间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会这样算了的。」
秦丹顺着杆自就往上爬,一脸严肃地道:「我与玉将军深夜相交,自有深情。往后的同袍之情也只会越来越深,哪能就这么算了?」
论武力,邓婵玉一根指头就能碾死秦丹。可论嘴力,她怎么可能是秦丹的对手?
「你……」
邓婵玉险些没一口血喷出来。
什么深夜相交,同袍之情?这都什么话?
邓婵玉用力攥着鞭子,曲线玲珑的身躯已微微颤抖,恨不得当场一鞭子抽得秦丹神魂俱灭才好!
「好了,先生莫要再耍嘴皮子,若真惹恼了玉将军,可没人救不了你。」
一旁看戏的辛女官终于开口,微笑道:「先生,我等已在门口站了许久,不请我们入守藏馆内叙话吗?」
秦丹心中一凛。
邓婵玉性情单纯,只要不是真把她得罪死了,武力再高,秦丹也有法子应付。
这位神神秘秘的辛女官,才是真让秦丹心头警惕的人。
「辛女官,邓将军,请!」
秦丹心中估算着辛女官今日的来意,同时将二人请入馆中。
辛女官迈动莲步,跟随在后,路过安玉兽厢车的时候脚步一顿,轻笑一声,道:「这就是陛下赏赐给先生的安玉兽厢车吗?」
「辛女官乃陛下近侍,什么宝物没见过?在宫中想必也常常见到这类宝车。」秦丹含笑回应。
「宝车常见,青鸾羽衣却不常见。」辛女官曼声道:「此次先胜军献上的云山羽衣,只得三件青鸾,陛下全都赏了出去。辛女却是无缘得见呢!」
「青鸾羽衣已被我放在屋内,不在车上。」秦丹顺水推舟,直道:「辛女官若想观赏,还请移步。」
「鬃武熊甲亦是奇宝!」辛女官却是站定了脚步,笑盈盈地望着秦丹,也不言语,让人无法猜透她的想法。
雄武熊甲此刻就放在安玉兽厢车中。
可秦丹却面不改色地说道:「此甲雄武万分,秦某修为不足,穿不下来,已赠予友人。」
邓婵玉跟在两人身后,满脸惊奇地看着眼前这座高达百米,以凤栖梧桐雕成的藏书馆阁。
守藏馆乃文官之地,武将少有机会前来。
邓婵玉这傻姑娘难得进守藏馆,只顾着东张西望,根本没听出秦丹和辛女官已在言语中对抗了几个回合。
她走着走着,忽地发现秦丹和辛女官都停了脚步,不由奇怪道:「喂,秦小贼,你怎么不走了?」
秦丹没有回答,只与辛女官的灵动眸子对视,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片刻之后,辛女官微微垂下眼帘,低笑道:「先生果然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