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泽琛的高频率肘击下,杜风不光没有反驳他,还顺着他的意思承认了自己木讷的「事实」。
林学政自然将他们之间的一些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但并不在意,这毕竟都是大垣的人才啊!
邓泽琛科举入仕,他管不了太多,自然有别的人操心。
但杜风若是走了他的路子从军,还是得仔细了解下才好。
「我听他叫你师兄,你们可是师出同门?」
「正是,家师李介然,京城人士。」
林学政挑了挑眉,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只好作罢。
不过既然初步确定了他们还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林学政又放心了几分。
毕竟邓泽琛能够顺利通过县试、府试、院试,本身就已经通过了相当严格的身份考核。
杜风能够和这个小三元师出同门,某种情况下已经能够说明他们所言非虚,值得信任。
不论是谁,若是能够培养出一个这个年纪的小三元,肯定都会对他寄予厚望,绝不会让他担上勾结外族的风险。
林学政身负重任,却在这最后的档口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心中难免有些郁郁。
眼看援兵将至,心中也放松了不少。此时倒像是找到个说话的人,捡了些无关紧要的说了出来:
「断脊之犬,犹能反噬,这一下可不轻。」
说罢露出一抹苦笑,这笑似乎扯到了胸前的伤口,让林学政一阵呲牙咧嘴。
邓泽琛并不知道林学政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既然能得到陛下的心腹护卫保护,且这些护卫还身穿铠甲,说没有陛下的意思,他是万万不信的。
要知道在大垣私藏甲胄也是个诛九族的死罪。
林学政缓了缓,低下头去双手捂脸搓了搓自己那张被夜风吹得发凉的面皮,又嗤笑一声:
「但是再凶也就是个败家之犬罢了,一旦咬了人,哪里还会给它什么活路?
不过你们若是将来入朝为官,真到了要打狗的这一天,还是不要自己动手,用棍子的好。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可万万莫要学我,让人看了笑话。」
「多谢老师,学生记住了。」
而杜风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回答。
「估计辰时接应我的人就到了,你们两个到时候就随我一同回去吧。
等我把剩下的这点事理一理,也好替你们寻人。」
「多谢林大人。」
「麻烦老师了。」
「嗯。」林学政应了一声,似乎在心中做出了什么决定,又说道:
「你们这次出手相助算是被我牵连了进来,不如就跟着我把这件事做完,我也好替你们请功。」
这一次倒是杜风率先开口应了下来:
「林大人言重了,我还要感谢林大人替我寻人,如果有用得上的地方,请林大人尽管开口。」
林学政是个豪爽的性子,哈哈笑了两声,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杜风神色凝重地起了身。
「有桐油的味道。」
林学政脸色大变,立即喊道:「快!去把东西都搬出来,所有人立刻离开藏经楼,到开阔的地方去!」
黑甲护卫训练有素,有四五个离得近的立即上来护着林学政就要离开此处,其余护卫也迅速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