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秋香眼睛尖,一眼就瞅见他俩脸上的伤,立马拔高了嗓门,声音大得好几户都能听见。
「唉呀妈呀!东升、东柱!你哥俩咋滴了?让人给揍了?」
「没.....没有,」赵东升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往旁边躲,「我们俩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一跤能摔眼眶上?还俩人一起摔?」吴秋香根本不信,扯着嗓子就喊,
「大伙快来看啊!东升哥俩让人给揍了,这不欺负咱队没人么?」
这一喊,旁边路过的几个老娘们、半大孩子立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咋了咋了?跟谁打架了?」
「这下手也太狠了,鼻子都流血了!」
赵东升和赵东柱被围在中间,头都快低到胸口了,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趁着人多混乱,俩人拨开人群,捂着脸,一溜烟跑回了家,连院门都没敢开。
.....
最终,两人被狍子踹了的事,还是没瞒住。
赵东柱逃课,被老师训话,把这事全秃噜了。
这事当天就在学校传开了,放学的孩子一路跑一路笑,没半个钟头,全屯子都知道了。
这话传进赵东升耳朵里,他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着三天没敢出门,连每天必去的刘彩兰家,都没敢踏进一步。
而这几天,李为民的运气也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那俩虎逼哥俩瞎闹,惊了群。
还是他这几次打猎,让狍子都往更深的林子里迁了。
连着三天进山,跑遍了二道沟、背风坡,连个狍子影子都没见着。
就连之前一抓一个准的兔子,也学精了,兔道绕着套子走,两天下来,就套着一只。
这让李为民好一阵郁闷。
.....
到了晚上,老李家饭菜香,漫满了整间屋。
老李家的伙食也算是好起来了。
不再是顿顿苞米面窝头就咸菜。
炕桌上摆着三菜一饭。
一盘烧兔肉,一大盆酸菜,还有一碟腌卜留克咸菜。
主食是玉米碴子掺大米的二米饭。
李安安捧着碗,正埋头啃着兔腿,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李庆山喝了一口小酒,放下酒盅,开口道:
「明天我跟你大勇叔去林场归楞装车,一天12个工分,管吃管住。」
这话一出,李为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在大兴安岭地区,由于天气冷,乡下人是没办法完全靠土里刨食养活自己的。
于是便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副业。
像是在冬天,就是去林场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