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林侯府内,半炷香时间过去了,千秋雨没走。
她站在侯府那两人高的影壁上,时不时的朝着不远处正在厮杀的开林侯和泰诚扔上个把魂技。
正常情况下,一个魂宗插手魂斗罗与魂圣的厮杀就是在找死,战斗余波只要轻轻卷过,魂宗起步也是濒死的结果。
但千秋雨不是正常魂宗,她不但能够掺和进这种厮杀,还能在种种能力的搭配下,通过一个关键时候的魂技,把修为更高的力族魂斗罗逼得手忙脚乱。
当然,插手高等级魂师的战斗并不是没有代价,魂斗罗泰诚的仇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移到了千秋雨的身上来,几次试图冲过来先弄死这个恶心人的苍蝇。
「哈哈哈,你们力之一族都是这种光长肌肉的蛮子废物吗!来继续!」但开林侯却没给他机会,再次用燃着烈焰的剑锋拦住了泰诚急切的步伐。
并抽空朝千秋雨扔过去了个赞许中带着感激的眼神。
一开始开林侯还没搞懂千秋雨为什么停留在战场边缘,因此还愤怒咆哮过两句类似于「为什么还不走」之类的话。
现在随着千秋雨又一个几乎闪瞎人眼的明亮魂技甩向天空,贵族的基本素质已经让他反应过来千秋雨要做什么了。
无他,把这个场面拖下去而已。
逃确实是不错的选项,但能逃哪儿去呢?
天斗城很大,斗罗大陆更大,但在如今唐门的威势前,又显得很小。
唐门弟子尚且好说,大不了回宗门按门规处理,可他女儿狼宝儿是真有武魂殿血脉的,一个武魂殿余孽的帽子扣下来,跳大海里都洗不清。
那么就只能拖了。
拖到天斗皇室或者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魂师势力,没法义正言辞的等人死完了才假惺惺的上来说一句:「发生了什么了?我没反应过来,原来是唐门在清缴武魂殿余孽啊……」
拖到他们只能硬着头皮顶上来,拖到人还活着,能够在人群前自我申辩。
活着,真的很重要。
开林侯自信也拖得住,高端魂圣和低级魂斗罗之间的差距还没大到秒杀的地步,无非就是把之前悲壮赴死的心态变换成拿命拖延罢了。
眨眼之间,又是一条漆黑的魂力锁链甩向了泰诚,直直指向他的心脏,在碰撞到那如同大猩猩一般隆起的肌肉后,又瞬间弹开。
循着锁链的来源看过去,影壁上银发少女的第四个魂环正泛着点点紫芒。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明显的效果,魂宗的魂技想要影响魂斗罗还是太妄想了些。
但细细观察锁链撞击之处,却隐隐可见白色烟雾的升腾,那是肉体被腐蚀的烟雾。
「我的第四魂技——诅咒锁链,束缚敌人的同时,腐蚀对手的魂力以及肉体。」似乎是担心战场中的泰诚意识到不到魂技的威力,银发少女还贴心的解释了下魂技效果。
而随着声音的落下,泛着漆黑雾气的锁链再次袭来,这次泰诚没敢硬抗了。
诚然,魂宗的魂技对魂斗罗起不了多大的效果,但架不住他面前现在还有个高端魂圣——差距没那么大的情况下,一个停顿,一个痛苦的下意识反应,一个魂力运行的滞涩,都可能带来不一样的结果。
锁链像是漆黑的毒蛇一般在战场边缘游走寻找着出手的机会,而其主人千秋雨在烈度并不高的攻击频率中,观摩着这堪称大陆顶级厮杀的场面,陷入了思索——根据千秋雨对这个时代魂师整体实力的了解,魂斗罗的战斗还真算大陆顶级了。
比不得万年后随便一个魂师势力都能抽出几个封号来送死的大场面。
「天梦哥,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厮杀有不对劲的地方?」还是那个道理,总结每场见过经历过的战斗,算是魂师的必修课。
「哥不知道啊。」在千秋雨身侧翻飞,准备随时辅助战斗的蓝色蝴蝶声音里全是茫然。
「果然不能指望你。」千秋雨失望的把希望寄托于另一个租客,「古月先生,你有没有看出什么来了?」
「先生我也不知道啊。」
「先生你不是上古极限斗罗吗?感情完全没厮杀经验的?」千秋雨很是意外。
「呃……」古月在精神之海内尴尬的蜷缩起了脚指头,「有的有的,只不过先生我的武魂乃是元素使,起手就是元素远程攻击,不太能理解这种拳拳到肉的近身厮杀来着……」
「哦。」千秋雨的疑惑更浓了,「不对啊,厮杀这种行为还分远程或者近身吗?」
精神属性的她勉强也算是个远程攻击,但妨碍着她上辈子动不动就贴身搏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