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换药 尝尝她身上
积雪莹白, 红梅凝露。
风卷着瓣落,轻颤地惹人怜惜。他本就是个惜花之人,擡手便接住了那一点绯色花瓣, 指尖轻触,花瓣太过柔软, 他只能小心地捧在掌心。
季淮奚俯身, 鼻尖轻触那瓣红梅, 只觉一缕甜香从鼻息间漫进肺腑。
终是忍不住, 轻轻晗住那片嫣红的花瓣,唇齿轻碾间, 似有淡香融在舌尖。
这样的梅瓣, 用来酿酒是最好的。只是若待酿成,还需等些时日。
可他现下就很想饮这梅花酒。
上回饮这梅酒, 还是在千重归灵塔中。只是那时鸳鸳应是怕他喝醉, 总是垂眸咬唇,怎么都不愿让他多尝一尝。
那今夜, 就一醉方休罢……
褚燧提着食盒立在门口,撇着嘴面有不耐。
这吴大渊,也就是个只会装凶的可怜虫。面皮黑黝黝的,全然没有寻常修道之人风姿清朗的模样。应又是小门小派出身囊中羞涩,只得带点鱼干做干粮……方才见他坐过的地方, 也有一丝血迹, 怪不得跑得匆忙,晚饭也没吃。
褚燧见屋门一直紧闭,本想踹门让吴大渊赶快开门,他好送了吃食就走。却听得屋内,隐隐约约传来女子柔媚入骨的低吟。
这吴大渊!就知道他不是个老实的, 从他随身带月事带就能看出花花肠子多!
褚燧即刻收回脚,心中吐槽着,提起食盒转身就跑。
季淮奚低喘着,他额前覆着一层薄汗,碎发被濡湿贴在清隽的眉骨,眼尾泛着浅红,带着几分破碎又疯戾的艳色。
他垂眸,望着正无意识嘤咛的闻鸳。
这丹药,除了能暖腹止痛,温痛气血。他还加了一味泽兰草。
泽兰,气味辛平,无毒,服之可使人酣眠至晓,一夜无梦。
他加的剂量不多,眼下鸳鸳应是要醒了。
平静地为她穿好小衣,季淮奚从榻上缓缓起身,来至案几旁,他将晏骧给闻鸳的丹药,尽数倒在掌心,指腹狠狠一碾,丹丸顷刻碎作齑粉。
唇角轻扬,他又将自己那含有泽兰草的丹药,倒进了那已然空了的瓷瓶。
……
“吴大渊!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已经到燕雀山了,再不出来你干脆打道回府吧!”
褚燧在屋外用力地拍着门。
闻鸳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自己昨夜沐浴完后本想吃点夜宵,却越来越困,一沾上榻就昏睡了过去。
不过却是睡的极其香甜。
她一打开门,怀中便被突的塞进一个食盒。
“季师弟说昨天过意不去,让我送来给你的,你赶紧吃了!”褚燧递过食盒后便不再看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转身便欲离开。
闻鸳正想道谢,却见褚燧走了几步又回头,面有复杂地盯着她的大胡子:
“我们是来剿魔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吴大渊你收好你的月事带,少给我寻思着花花肠子……有些事,还是节制点为好,你不羞耻我都觉得有些难为情。”
褚燧说着说着,感觉也有点脸热了,不自在地轻咳几声。
“褚燧你说什么呢你?月事带怎么了?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对象吗?我为何就要难为情!”
闻鸳被他一通说教的云里雾里,她才不想去翻来覆去琢磨,想知道的事情当下就要了解清楚。
“你昨夜……昨夜……罢了,我也不想说什么了!你总之,不要辜负人家女修就好!”褚燧没有回头,背对着她说完,便疾步离去。
闻鸳望着他似逃得匆忙的背影,不再言语,提着食盒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