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里头的
里头的方天一无所获, 外头简季连同小白和沙琪玛也同样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老鸨也说昨晚的红袖招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所有客人都是平时的常客,连个新客都没有。
众人暂时无法, 方天只能暂时派人守着红袖招,里头的人暂时不得离开, 外头的人不许进去。
其他一行人带着何涛的尸体和陆规一起回了衙门。
刚到衙门口, 就看见门口堵了几个人。
左边一个圆脸大耳, 腆着个肚子, 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和旁边一个穿着青色官袍, 面容清瘦的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低头说话, 两人脸色都是止不住的焦急。
简季一眼就认出清瘦男人的身份,此人不是汀州府的检校陆平吗?
此人之前来拜访过方天, 她和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简季还没想通陆平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就听见被席元押着的陆规大叫了一声,爹。
陆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规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儿子虽然有些憔悴,但身上没有明显伤痕,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朝着方天行了个礼。
跟在陆平后头小跑过来的圆脸男人也立刻朝着方天行了礼, 行完礼后擡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平日里自己儿子的好友, 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己儿子和陆规该不会再外面作奸犯科还刚好被知府大人撞上了?
真是够倒霉的,现任知府他之前想法设法的接近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自己儿子倒是一次就成功了,怎么刚好犯再知府大人手里了。
可是他盯着人群看了一圈, 也没有看见自己的儿子,反倒是看见人群后头还有个有棚的板车,棚子遮住看不清里头具体是什么,但是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被风吹起来的白布。
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这小子该不会动手伤了人,然后自己跑了,留下陆规顶包?
他脑子里正想着呢,就听见身旁的陆平厉声道:“逆子!你到底干了什么?”
陆规被他爹这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嘶哑:“爹,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
一听杀人两个字,陆平脸都白了,杀人?自己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去杀人?其中一定有误会。
陆平忙不叠是的朝着方天拱了拱手,语气焦急,“大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儿子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会去杀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方天看着自己的下属在还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先给自己儿子求情,虽然知道为人父母一定是最了解自己孩子的,但是脸色还是有些异样,“二位稍安,先进去说话,衙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陆平回过神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余光扫了一圈四周,衙门口虽然来往的人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胆大的在这边做些小生意,此时此刻都已经伸长了脖子瞅着他们。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儿子刚才喊的那句话,有多蠢,所谓三人成虎,他这话一出外头至少要议论他三年。
蠢货!
一群人浩浩荡荡转身大步进了衙门大门,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往中堂走去。
进了中堂,陆平还没来得及开口再问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坐在上首的方天先开口了。
“你是何涛的父亲?”方天目光落在那个圆脸大耳、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身上。
圆润的中年男人赶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发颤:“回大人,草民正是何涛的父亲,何有福。敢问大人,我儿子他。。。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方天斟酌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悲剧,他实在有些不忍心。
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令郎昨晚在红袖招饮酒,今早被发现时。。。”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已经故去了。”。
何有福像是没听清方天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艰难地眨了眨眼,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您。。。您说什么?大人,您是说。。。我儿子他。。。他怎么了?”
何有福的话有些语无伦次,方天却是听得明白。
方天没有再多说,只是吐出两个字:“节哀。”
这两个字想把利刃,直直捅进何有福的心口。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的呜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