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离娘原 (1/2)

第97章 第 97 章 离娘原

离娘原名罗珍玉, 是汀州府下面的保宁镇县令的千金,虽然父亲官职不大,但是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

两年前罗玉珍的父亲因为贪墨一事入狱, 家眷也没能幸免,家里男丁充军, 女眷被流放青楼。

罗玉珍就是那个时候来的红袖招, 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离娘。

官家小姐沦落风尘地, 不少男人慕名前来,成了往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官家小姐的入墓之宾, 离娘也成了红袖招的红倌。

席元听到这里皱了皱眉, “她父亲只有贪墨这样一个罪名?”

本朝法律并不严苛,只有谋反、谋大逆、投投敌卖国这样的大罪, 才会牵连家人, 株连九族,仅仅贪墨, 还是一个县城的县令,还不是灾年贪墨,怎么会判得这么重。

红娘不知道席元心里的想法,听他这么问,就点了点头, “是贪墨, 说是贪了好几千两银子呢。家里头长大的男人都砍头了,女的不是为奴就是入了青楼,好歹算是留了一条命。”

席元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案子判得问题太大了。他心里记下这个案子,又问红娘红袖招里头都有些什么人。

“这一个青楼竟然有这么多人。”简季看着席元拿回来了的纸,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红袖里头各个职位的人员。

她通过这张纸,仿佛看见了一个青楼女人的一生。

还没长大的时候是雏妓,跟在红牌姑娘身边学艺打杂,来了月事就开始挂牌接客,长得漂亮又有才情成了头牌,有资本自己挑选客人;善谈吐又能陪酒的成了红倌;没有才艺长的不好看又上了年纪就了浑倌,十个铜板就能一度春宵,一晚上接的远远不止一个客人。

等年纪再大一些,有钱的就给自己赎身,银子不够有技能的就成了梳头的姨娘,没有银子也没有技能的就成了粗使婆子。

简季看的直叹气,一个女人的一生都被困在了这个地方。

可惜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简季叹了完气,又看了看手里的这张纸,知道了离娘的身世,发出了疑问。

“按理说,这离娘是官家小姐,琴棋书画应该是差不了,长得也漂亮,应该是头牌才是,离娘怎么不是?难不成红袖招里头还有比她更漂亮的姑娘?”

方天是知道她以前的生活环境,也不奇怪她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接过简季手里写满名字的纸,一边看一边给她解释,“虽然明确条文规定,但是一般默认罪臣之女是成不了头牌的。抄家属于重罪了,不是换个地方给她们继续过日子的。”

一个青楼的头牌,是有资格挑选客人,甚至拒绝客人的,接了客人很多也只是弹弹琴,说是清倌也不为过。

简季心里暗想,这还真的从精神到□□全方面的摧毁一个人啊。

方天翻了翻手上的纸,注意到后头几个人。护院十人,龟奴五人,门房四人,说书两人,这些就是红袖招里头的男人。

“这些人问过了吗?”方天指了指纸上的这些名字,擡头问到席元。

席元低头看了一眼方天指的名字,才回答道,“这些人都问过,当天晚上值班的时候护院五个人轮流巡逻,子时巡逻的人叫金松,他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其他人都说在屋子里休息,除了巡逻的金松外,其他都可以互相做证,没有离开过房间。”

“金松没有证人?”简季问了一句,巡逻不应该都是两个人一起,万一发生情况,一个人很可能应付不过来。

席元点了点头,“他说他巡完逻就回去睡了,屋子里的人能给他作证他回去的时间没晚。”

简季皱了皱眉:“同屋的人不是已经睡了?还能知道他几时回去的?我觉得这种证人,可信度不高。”

方天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昨晚巡街的人有没有什么发现?”

席元摇了摇头,“没有,昨晚巡街的人说一晚上,红袖招所在的那条街上,除了打更的以外,没见着其他人。”

前两天刘干一家惨死,他们就加强了晚上的巡逻强度,虽然不像现代监控一样无时无刻的盯着一个地方,但是现在晚上的巡逻队都带着狗,绝对不会街上有人,他们发现不了的程度。

“也就是说,凶手红袖招里头的人?”简季擡头问道。

方天也同意她这个推测,“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十有八九就是红袖招里头人。”

“你们觉得,金松和何规的嫌疑谁更大一些?”一旁的单普怀里抱着小花狗问道。

“虽然屋子里只有何规一个人,但是我不认为是何规做的,先不说他两臭味相投,何规昨天晚上是确实喝了喝酒,虽然离娘话里含糊,但是后头我们到的时候,还能闻见他身上的酒味。那味道臭的很,不像是单纯酒撒在衣服上的头,后头单普给他诊脉的时候,也证明了这一点,何规昨晚确实喝醉了。”

方天这话一出,一旁的单普发出啧啧两声怪叫,“我还以为你怎么都要给他定个罪呢,没想到咋们方知府帮理不帮亲,连自己个都不帮。”

方天被他这么阴阳怪气的嘲笑了两句,白了他一眼,阴恻恻的,“那我改天得找个理由,把你也丢进去关两天。”

单普立刻滑跪,双手合十的求饶,“别别别,咱们方大人最是公正大气,哪会因为我几句话就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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