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根本
“根本官所知, 罗府当时被抄家,罗临业被处斩,其他人虽然都活着, 但是并不在汀洲府。”方天拍了一下惊堂木,直勾勾的看着罗玉珍,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罗玉珍跪在堂下, 背挺得笔直, 不卑不亢, 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罗府的人自然不在汀洲府, 但是当年的事, 并非只有罗府的人才知情,还有其他知情人, 愿意出来替民女做证。 ”
罗玉珍说得人自然是李文彬, 这是昨天和方天他们商议好的,严格意义上来说, 李文彬自然是不能算证人的,但是那个时候,他们手里只有李文彬这个污点证人和手上一纸婚约。
可是昨晚周德茂却给了他们一个惊喜,方天虽然忙活了一晚上,但是这会脑子却意外的清醒。
“带证人。”
惊堂木的脆响, 在公堂上的梁柱间来回震荡, 久久不散。
下一刻,带着镣铐的周德茂被带了上来。
原本还面部表情的罗玉珍脸色突然脸色大变,震惊转过头去,毫不畏惧的瞪着堂上的方天。
虽然不知道周德茂为什么成了现在的阶下囚,她只知道这和他们昨晚说好的不一样。
她现在犹如一个惊弓之鸟, 任何计划外的事情都足以让她惶恐。
罗玉珍当然认识周德茂,可是她并不知道周德茂在她父亲案子里起到的作用,在她眼里,周德茂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方天面不改色的和罗玉珍对视了两秒,罗玉珍缓缓的低下头去,慢慢的冷静下来。
周德茂原来在汀州府可以说是土皇帝,怎么一夜之间变成来的阶下囚?难道周德茂也参与他爹当年的案子,而端坐在上头的知府大人早就知道了,既然如此,昨天为什么还要和她商议说让李文斌来当证人呢?总不能是一夜之间的突然掌握了周德茂的犯案证据?
方天见罗玉珍逐渐冷静下来,算是放下心来,不算个蠢人。
“周德茂,你可知罪?”方天冷冷的盯着跪在下面的周德茂。
周德茂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走出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此刻跪在公堂之上,周德茂还在瑟瑟发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方天见他不说话,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周德茂,本官问你话呢?”
周德茂被突如其来的惊堂木的声音吓得一抖,哆嗦这嘴唇,挤出几个字,“草民。。草民知罪。”
方天冷笑一声,“你何罪之有?”
“这。。。这。。。。”周德茂结结巴巴的,他这些年做过的事可不少,他在知道这知府大人问的是哪一件?
方天像是又读心术一样,看他结结巴巴,自己补充道,“犯得事太多,记不清了?那本官提醒你一下,谋杀朝廷命官。”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门口围观的百姓们,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朝廷命官本是朝廷的官差,都是给天家办事的,代天子牧民。
谋杀朝廷命官,往小了说是谋财害命,往大了说,那就是造反。
方天目光扫过堂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比刚才高高了几分,保证全场都能听见,“罗临业虽然只是个县令,可他身上穿的是朝廷的官服,头顶戴的是朝廷的乌纱。他就是正儿八经的,拿官印的朝廷命官,别说包俊园一个知府,就是当朝一品大员,也不敢私下决定他的生死!”
说完重重一拍惊堂木。
这番话说的堂下的百姓热血沸腾,人群中有人拍手叫好,有人高喊“青天大老爷”。
罗玉珍跪在堂下,听着方天这番话,痛哭出声。
两年了,她总算看到了希望。
“周德茂,你还不将你知道全部说来。”方天厉声喝道。
周德茂昨天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深渊,本就心力交瘁。
此刻再听方天说他们不仅贪赃枉法,竟然还他们扣上了一个造反的帽子,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干脆两眼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