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对自己好严
厌冥向白蔹走近, 眉头微蹙,不悦道:“又提他做什么。”
白蔹明知道这个时候,顺着他说话比较好, 可以她心里憋着一股气, 偏生爱说些刺激人的话, 最好惹得他跟着自己打上一架才好,她忍得手指都扣进了肉中:“难道你觉得不像吗?”
“一点都不像,他是魔,你是人, 就算修了魔, 你的眼珠子无缘无故变红也是件不正常的事情。”
他牵起白蔹的手, 准备探她腕脉, 却被她拂开了手, 不耐烦地对他说:“我没病。”
厌冥也不恼, 看着她乌青的眼下,不免有些担忧道:“你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不累,反而精神得很。”白蔹虽然几天没合眼了,却依然精神抖擞得很, 反而调动全身魔气,一脸兴奋的雀雀欲试道:“不信的话我们过几招。”
“......”厌冥见她这般好战, 不由得沉默了一瞬,还是依着她说,“我信。”
白蔹缠着他不放:“那我们也可以来几招,我觉得我最近的修为有所见长,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我觉得......”还未等他说完,白蔹便向他攻来,他没办法只好接招。白蔹开始还有收敛, 只是单纯的过招,后来打得越来越猛,杀招频频而出,浑身煞气四溢,眸子也越发红,红得仿佛能滴出血。
厌冥意识到她状态不对,连忙阻止道:“白蔹,快停下来,别打了......”
白蔹仿佛被仇恨蒙住了双眼,根本听不见他说的话,又一记猛攻直击他的命门。厌冥险险躲过,差一点就受伤了,他不敢回手怕伤到她,只能一味地躲避:“白蔹,你清醒一点。”
白蔹见他不还手,心中更加恼了,目露凶光,声音凶狠,像是疯了一样叫嚣:“还手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是元婴就了不起啊。”
“我......”厌冥不知道说什么,觉得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疯掉,所以离她远远的。
白蔹见他跑了,立刻追了上去,使用仙影迷踪与他缠斗在一起。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厌冥就算想要抽身,也没办法,只能防守,她兴奋得要死:“跑啊,你再跑啊,你若是不和我打,今天休想离开。”
还未等厌冥回复,白蔹感觉脸上湿湿的,她随手抹了一把,手上被染上一大片红。她没当回事,不疼不痒地,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继续向厌冥攻去。
厌冥实在忍不住了,第一次有了反击,用秘术散去她的攻击,然后钳住她的手:“你都这样了,还打啊,你到底想不想要命。”
“我没事,我好得很,不就是留一点血吗?你放心,我不会浪费的,刚才是我大意了,看招......”白蔹脑中只有疯狂的战意,根本不听他的劝解,还将流出来的血收集在一起,使用血祭术增强了攻击。
使用血祭术后,她更像一个疯子,不要命的燃烧血液,就为了将面前这个男人打趴下。厌冥被逼得不得不应战,想着她打累了总会停下吧,可又担心她的身体,就一边打一边设下阵法,想要将她困在阵法中。
白蔹不通阵法,他又做得很小心,所以她很快就着了道,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动弹不了。她使劲地挣扎,都挣扎不开无形的阵法,她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阴险小人,竟然耍阴招,快将我放了,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今天很不对劲,我只是不想跟你打,再打下去你的身体会受到很严重的反噬。”血祭术很强,爆发力很高,可对身体的损害很大,轻则气血不足,重则全身经脉寸断,皮开肉裂血尽而亡。
白蔹猩红的双眸,不断往外溢血,她勾起嘴角,笑得一脸森然:“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霎时,更多的血液从她眸中溢出,像是血雾一样在空中炸开。她的修为渐渐升高,从金丹变成了元婴,手上像是有漩涡,阵法中的能量全都被她吸干。
她逃脱阵法的瞬间,就以诡异的速度来到了厌冥身后。就在她准备偷袭时,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她意识到危险,立刻往旁边一闪。雷电似乎长了眼睛,也立刻改变了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劈去。
就在雷快劈到白蔹时,厌冥抛出法宝,挡在白蔹身前,焦急道:“快把修为降下去。”
白蔹闻言,立刻将修为降了下去,那道突如其来的雷也很快消失了。她虽然逃过了一劫,却受到了血祭术的反噬,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脸色苍白的往后一踉跄。
厌冥眼明手快,立刻接住她,把她揽进怀里,同时牵起她的手探向她的腕脉。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她浑身的经脉和血肉就像是被白蚁啃噬过一样千疮百孔。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她体内堆积了许多煞气,已经浓到影响她的心智,让她变得冲动好战,像是不知道疲倦的战斗傀儡。
他立刻给她喂了一颗枯木逢春,“枯木逢春”是仙品丹药,就算伤成一副骨架,只要神魂未离体都可以救活,像她这种程度的伤,只需要一个时辰就会恢复。
但是,她体内的煞气很难去除,一旦她的伤势恢复,她又会变成之前那样,不知疲倦的想要打架。幸好,她方才遇见的是他,若是其他人,像她这般挑衅,肯定会和她打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厌冥温柔的将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白蔹现在没了力气,躺在他怀里,素白着一张小脸,显得特别人畜无害。她也恢复了一丝理智,血色的眸子中水光盈润,虚弱地望着他:“厌冥,我......我好难受......”
厌冥心疼得不行:“等一会就不难受了。”
白蔹轻轻嗯了一声,难受地闭上眼,血泪从眼角滑过,没入浓密如云的秀发中。
厌冥附下身,虔诚的吻在她的眼角:“我一定会救你。”
他心念一动,两人消失在原地,来到一处与世隔绝的芥子空间。他抱着白蔹来到一栋精致的木屋,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将手覆在她额上,施法将她体内的煞气渡到自己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