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时间里,林云像是个等待死刑宣判的犯人一样,生无可恋。
就连每天清晨的那一锅灵米粥都不香了,除了修行还是修行,想尽可能多在这主山区域多吸纳点天地灵气。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十天后,林远山在赌坊中输个底朝天的消息传遍了向南岭修仙界,成为了周边数个家族的笑料。
据传,林家百草屋内的药竹与灵草都抵押给了赌坊。
输红了眼的林远山,当时险些把自己儿子卖到钟家当赘婿,以此作抵押再换五十颗灵石当赌资。
而这一天,家族的执法修士,以最快速度将林远山带回了黄竹山。
「林云堂弟,你爹这次犯下的错,可有些大了啊。」林云的一个族兄在他旁边感叹道。
林云看着被押送回来像个犯人一般的父亲,偏过头道:「不相干。」
此时他的父亲一脸败相,发丝散乱双目赤红,的确像极了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坑儿的爹啊...
不多时,家族议事厅内,除开几个闭死关的族老,能来的基本上都来齐了。
一位伯脉的族老怒不可遏的开口道:「林远山!你看看你干的这是什么事,家族在百草堂倾注了大量心血,如今因你一人的过错,导致无限期停业,你该当何罪?!」
议事厅内,主脉三支的族老用冷冷的目光凝视着跪在角落林远山。
这是林家最高规格的三堂会审,差不多有一百多年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了。
「远山,你真是糊涂啊!」仲脉的族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季脉的两位族老则是一语不发,只是无言的看着跪在角落的林远山,因为林远山就是他们这一脉的子弟。
「远山知错,甘愿接受一切处罚。」林远山跪在地上,悔恨万千。
「红叶前段时间刚在上宗突破至炼气八层,眼看着再过些年月便要为筑基做准备了,你做事前为何不能顾全些大局呢?!」
伯脉那位辈分最高的族老,林进南缓声道:「远山,将事情的全部经过,都完整的道出来吧,切不可有所隐瞒。」
林远山低着头,如实的说道:「那天有个炼气后期的散修,拿着一株两百年药龄的紫元参前来典当,要置换些灵石。」
「我反复端详,检验,甚至还请来了百草屋的坐堂鉴药师,我们都一致认定,那一株紫元参年份很高,但距离二百年药龄还差了十几年。」
「我心里一合计,这紫元参虽然年份差了些,但用来充当筑基丹的药引却也是绰绰有余了。」
「最后一番砍价下来,我以一个很低的价格将那紫元参收购了下来。」
「结果...」
结果自然是不用多说了,那紫元参刚入手时还好好的,林远山内心美滋滋的,还想着为家族立下了一个不小的功劳。
可过了一夜后,那紫元参发生异变,里面的精气外泄,顿时干瘪的不成样子。
当时林远山脸色煞白,知道自己这是打眼了,买了一株假药。
在极端的惶恐下,他为了挽回损失,竟然心生邪念,打起了赌坊的主意。
之后的结果便是在场所有族老知道的那样,他不仅输光了灵石,还将百草屋内的灵药都抵押给了赌坊。
「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季脉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唉,你千不该万不该去赌坊啊,族中家训你难道都忘光了?」
「大兄,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吧。」
议事厅内的所有族老都将目光望向坐在主位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林进南,炼气期十层圆满的修为。
早年间曾服用过一颗劣品筑基丹,尝试冲击筑基期,但却失败告终,修为永久停滞在了炼气期十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