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子女不由屏住呼吸,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老大陈建国吃瘪可不常见。
刘瑞的脸色在几秒钟内不停变幻,本以为这趟回来能轻松从老头子手里抠出钱,哪想到会闹到这步田地,赔了夫人又折兵,心里有点发慌。
去单位找领导?
这要是闹大,陈建国的前途还要不要?
到时候她的工作可能也会受影响。
刘瑞又气又急,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爸!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呐啊!」
陈建国硬着头皮,迎着全家人的目光,干巴巴地解释道:
「爸,刘瑞娘家确实困难,她身为长女,肯定得帮忙撑着点。」
陈德顺气笑了:「你说什么!?她家困难?她是死了爹还是没了妈?又或者哪个兄弟重病住院,家里穷揭不开锅了?你妈走后,老子一个人拉扯你们几个白眼狼,我就不困难?」
「老丫挺的,嘴里吃泥巴了,这么脏?!」
「敢咒我死爹没妈、咒我弟重病住院,我……我跟你拼了!」
刘瑞红着眼睛,像头发疯的母鸡,张牙舞爪地就朝着陈德顺扑了过去。
陈德顺被刘瑞的举动吓了一跳,从古至今,最常见的矛盾冲突可能集中在婆媳之间或父子之间,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很少听说说当公公的跟儿媳妇起正面冲突,能打起来的就更少了。
但他这个儿媳妇也真够奇葩,竟然敢指着公公鼻子骂,反了天了,还敢动手,谁丫给她惯出的臭毛病?
眼看刘瑞就要冲过来,陈德顺眼疾手快,一把将老四陈三七提溜起来,扔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紧接着惨叫声响起,陈三七一个趔趄,圆滚滚的身体压在了刘瑞身上。
此时的陈三七,还没像上一世那样遭受生活磋磨,导致体重爆减。
家里虽欠着债,陈德顺在吃食上却从未亏待任何子女,就连最不受待见的陈三七,也是顿顿管饱。
不到一米六的个头,却有着一百四十斤的身材,标准的过度肥胖。
反观刘瑞,她那小身板一米六出头,体重三位数不到,哪经得住陈三七这么压?
躺在地上,被压得龇牙咧嘴,反手就赏了陈三七一套「九阴白骨爪」,陈三七胳膊上顿时多出几道红印子,隐隐有破皮的迹象。
陈德顺看着被动挨打的陈三七,眉头一拧:「老四,你这身膘都是摆设?给她摁回去!这点场面都撑不住,以后家里的碗你也甭端了!」
陈三七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抡起拳头跟身下的大嫂干了起来。
陈德顺看着地上厮打成一团的刘瑞和老四,又瞥了眼屋里其他子女,哼了一声。
这帮养不熟的小崽子,一个个眼睁睁看着他这个当爹的被骂,愣是没有一个吱声的。
刘瑞都打到眼巴前了,这帮小畜生还在吃瓜看戏,没有一个主动站出来帮他出头。
但总不能让他这个当公公的亲自下场跟儿媳妇过招吧?
今天动手,明天恐怕满胡同都得传「他跟儿媳妇大战三百回合」的戏码。
人要脸,树要皮。
尤其是这个年代,最看重名声。
街坊邻里、单位大院里消息传得飞快,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一旦沾上污点,不仅社交关系受影响,工作提干更是直接无望,所以那会儿的人,说话行事都透着一股子谨慎,宁肯吃亏也不敢坏了名声,个人的名声不光是自己的脸面,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没人敢拿名声开玩笑。
陈德顺不想冒风险,但关键时候总得有人帮他挡上去才行。
大女儿不在,小女儿打不过,老二太滑头,老三只会窝里横,只能把未成年的老四推出去,而老四也果然没让他失望,三两下就把刘瑞揍的鼻青脸肿。
上一世可没有这一出,如果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老大两口子应该已经拿到钱高高兴兴回家去了,老四和刘瑞更不可能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