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石墙上刻着评议院的徽章,高耸的尖塔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门口的卫兵站得笔直,看到日耀和艾露莎走来,下意识挺了挺胸膛,然后认出了日耀,立刻点头哈腰地让开了路。
日耀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
他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跟在后面的青蛙人疯狂擦着脸上的粘液。
一路上,它紧张得冷汗直流,绿色的皮肤上渗出的粘液糊了满脸,看起来就像一只刚从沼泽里爬出来的落汤蛙。
蛙蛙我呀,这一生如履薄冰。
日耀擡手挥了挥,笑嘻嘻地打招呼。
「亚吉马爷爷,我来看你了!」
办公室里,亚吉马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公文。
他听到日耀的声音,放下手中的公文,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叹了口气。
「日耀也来了呀……」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慈爱,像是在看一个总爱凑热闹的孙子。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让艾露莎走个过场而已。」
日耀毫不客气地走到亚吉马的办公桌前,顺手拿起桌上果盘里的一串葡萄,摘了一颗丢进嘴里,嚼了嚼,又摘了一颗。
「我知道那群家伙好面子。」
他一边吃葡萄一边说,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聊天气。
「不想承认自己弄丢了拉拉巴伊,找个替罪羊来背锅。我这趟嘛,只是来看亚吉马爷爷的。」
他说完又往嘴里塞了颗葡萄,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无辜。
亚吉马看着日耀那副自来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妖精尾巴唯一的好孩子。」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不像其他臭小鬼,天天惹是生非。老马也不容易啊,养了那么一窝小崽子。」
旁边的艾露莎听到这话,不自然地挠了挠脸颊,目光飘向别处。
她想起自己每次战斗后造成的破坏,想起纳兹和格雷互殴时砸烂的桌椅,想起公会大厅三天两头要修缮的墙壁……
好吧,她也是那窝小崽子之一。
两人和亚吉马闲聊了会儿,日耀又顺走了半盘葡萄,这才起身陪着艾露莎去审判庭。
走廊里,两人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回响。
就在拐角处,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蓝色的长发,温和的面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齐克雷因,或者说,杰拉尔。
他面带微笑,目光越过日耀,直直地看向艾露莎,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日耀。
「好久不见,艾露莎。」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像是一阵春风。
艾露莎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棕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