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通冰冷而桀骜的声音,穿透了无尽虚空,轰入太虚圣地祖地深处,
在这片神圣的空间内反复回荡,炸响。
八大峰主那巍峨恢弘,金光流转的金身法相,竟齐齐为之剧烈一震,荡开层层涟漪,嗡鸣之声震耳欲聋。
他们,是真的懵了,心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尽管早已推演预判,布下这天罗地网,等的就是逼他现身这一刻。
但当陆玄通真的以如此嚣张,如此跋扈、如此不加掩饰地撕裂伪装,
将真身与那三帝血脉赤裸裸地展露在天地之间,
并以最直接、最侮辱的方式向整个太虚圣地乃至几大神族世家发出挑衅声明时…
将他们的头,狠狠踩在脚下。
他们仍感到一阵荒谬。
这……这跟他们记忆中七年前那个被追杀的狼狈不堪,只能舍弃一切遁入荒州苟延残喘的小子吗?
这简直是判若云泥,彻头彻尾的两个人!
究竟是谁?
给了他这般泼天的底气?
是失心疯了,还是……
「这小子…」厉苍天的法相金身嗡鸣,声音沉凝如铁,「竟真的让他侥幸突破到了运劫境初期!七年…这等晋升速度,确实有些诡异奇遇。」
混元天的法相流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的庆幸:
「从当年的神宫境,一路破入运劫境…短短七年,横跨两大秘境!」
「莫说荒州,便是放眼整个天界中心,也寻不出几个如此惊才绝艳的怪物!可惜…真是可惜了…」
青霄剑尊的法相剑气激荡,森然道:「现在,你们还觉得本座当年的提议过于狠绝吗?」
「此子绝不能留!今日他若不死,再给他百年…不,或许只需五十年!届时,我等八人联手,恐怕都难挡他凶威!」
玄冥子的法相杀意沸腾,道:「庆幸吧!」
「庆幸他终究是个沉不住气的莽夫,竟为了两个女人,主动跳入这必死之局!」
「正好,借此良机,永绝后患!」
八大峰主的神念交织,最终都化作一种如释重负的森然寒意。
还好,他来了。
…
张家宴会。
天衍镜此刻正剧烈波动,几乎要崩散开来,
清晰地映照出苍穹之上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以及那三道压盖日月、令万法臣服的帝血光环。
「我靠!这他妈什么情况?」姜家家主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是陆玄通?那刚才被镇压的那个…那个是谁?」
萧家家主也是瞠目结舌,胡须微颤:
「真假陆玄通?」
「怪哉!奇哉!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