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赵桂兰破天荒买了两斤猪肉回来。
赶海的海货也没卖,全部煮了,摆了一大桌。
对海边人家来说,猪肉可是稀罕物。
不是逢年过节都不舍得买。
孙青阳闻着香味,鼻青脸肿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周扒皮大出血了啊!」
赵桂兰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没好气道:「死小子,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说着又心疼起来:「身上还疼不疼啊?」
孙青阳咧嘴一笑:「疼死了,今晚我得吃两碗饭,接下来几天也不出海,让我哥跟我爸去。」
赵桂兰见他嬉皮笑脸,提着的心顿时落了地:「看样子是没事了。」
「妈,我二哥可厉害了!」
孙青禾得意洋洋:「你是没看到,他一个人打孙金来三兄弟,大哥都被吓着了!」
「那是,老娘生的儿子能差到哪里去?」
赵桂兰也得意了起来:「钱兰英那老货也没讨着好,头发被老娘揪了大半,再敢来找事,剩下的头发也给她薅了!」
母子俩越说越得意,孙海生无奈了:「吃饭就吃饭,打架还光荣是吧?」
说着又看向孙青阳:「周家那丫头下午又来找你了,心疼的跟啥似得,你这心里到底咋想的?」
「要是实在放不下,那我就再厚着脸皮过去问问,彩礼给厚点,总能松口的。」
李巧云顿时急了,桌子底下的腿狠狠踢了孙青江一脚。
「你踢我干什么?」
孙青江一头雾水。
大伙都安静了。
李巧云索性筷子往桌上一放,拉长了脸:「爸,前年我嫁过来的时候你说家里穷,四大件啥也没买,彩礼也就给了一百八,到了青阳这,就说彩礼给厚点了?」
她越说脸色越难看:「怎么着,她周晚棠是金子做的,我李巧云就合该卖得贱,被你一家子欺负是吧!」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赵桂兰沉着脸说道:「老大媳妇,你这话说得像什么样?那别家娶媳妇还只有一百二三的彩礼呢!给你一百八还不够吗?」
「就是!」
孙青禾忍不住插嘴说道:「再说了,二哥今天早上一船鱼就卖了152块钱,就算他娶媳妇多给点钱,那他自个儿挣的,娶媳妇多给点彩礼有啥不可以?」
李巧云顿时就红了眼:「一百五咋啦?一百五了不起啊?没分家,这钱不还是公中的吗?」
「再说了,今天挣一百五明天还不一定呢,得意啥啊!」
「你少说两句……」
孙青江拉了她一把,想劝几句,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拍开了。
「孙青江你是不是男人啊!」
李巧云扯着嗓子骂道:「平时你出海打鱼,挣的钱一分一厘都交公,凭什么他孙青阳挣了钱就能落自己袋里?」
孙青江沉默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