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礼物之后,路明非又回去了一趟CBD,想找苏晓樯道个谢顺便把答应的报酬给了,别到时候说他过河拆桥。
只是他在那转了快半个点,硬是连人影都没看见,都差点想去商厦广播室让人帮忙插播一条寻人启事——
「高二一班的苏晓樯同学,你的朋友路明非正在找你,听到广播后请立刻到商厦一楼大门处集合。」
但路明非也就是想想,真要这么干苏晓樯人是找到了,他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小天女最好面子,来这么一出和把她拉上刑车游街示众没有区别,能原谅他才怪。
找了半天没找到人,他也没有再浪费时间,坐公交回家去了。
不过他找人的时候没注意,有个黑超保镖将他寻寻觅觅的身影尽数收入眼底,并在随后向雇主夫人汇报。
路明非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到中午饭点,叔叔和路鸣泽还没有回来,只有婶婶在家。
屋子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路明非看着婶婶那黑如锅底的大脸,心里暗道回来的不是时候。
不出意外的话,婶婶应该是打麻将又输钱了。
而且输得还不少。
他轻手轻脚进来,试图把自己变成不引人注意的透明人。
然而婶婶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就站在原地不敢动,挠着头嘿嘿笑道:
「婶婶,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死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路明非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但是为时已晚,他这一开口立马吸引到了婶婶无处发泄的火力:
「还早,现在都几点了?再过两个点人家午睡的都起床了!
一到周末就不见人影,天天跑出去玩不着家,你怎么不在外边安个家?
学习学习不上心,家务家务干不好,让你打扫一下卫生只知道应付了事,地都扫了怎么不顺便拖一下?」
「对不起!」路明非果断低头认错,内心毫无波澜:「我现在就去拖地。」
「马上做午饭了拖什么地,去把菜洗了米淘了饭煮上!
这么大个人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事事都还要我交代?」
「这就去!」路明非二话不说回屋放下书包,把钱和礼物锁好就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这些帮厨的活儿他从初二就开始做了,动作之熟练堪比新东方实习生。
等他把备菜环节搞定,婶婶这才套上围裙走进来,拿起锅铲开始炒菜。
过没多久,路明非刚把碗筷摆上桌,叔叔就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洋洋得意的路鸣泽。
「叔,你们回来啦。」路明非看叔叔的眼神好像在看共患难的战友,后者一下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嗯,回来了。」
路鸣泽倒是毫无所觉,嚷嚷着热死了要开风扇。
饭桌上,四个人各占一方,路明非照例坐在最靠边的位置,方便待会儿帮人盛饭。
因为婶婶输钱之后的低气压,餐桌上没人敢说话,最后还是她主动询问:
「鸣泽,今天去少年宫看的怎样?」
路鸣泽就等着老妈发问,神采飞扬道:
「特别好,那个聂耳钢琴培训中心的钢琴老师说我很有天赋,这手一看就适合学钢琴!」
路明非扒着饭,寻思就路鸣泽那小胖手握起拳头跟哆啦A梦似的,培训中心的钢琴老师为了招生还真是瞎话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