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一更】 是臣的发妻
层层垂落的帷幔挡住室内摇曳的烛火, 混沌的光影让她皎白身躯似笼着一层如梦似幻的玉色。
曾经那些他亲手擦过白玉膏的伤痕已经很淡,却也没完全消失,仿佛就是为了留在今日, 让他继续揉摩。
腰腹自心口那道蜿蜒的疤痕褪去狰狞,如今像一段浅粉的梅枝开在那里。枝旁点缀的一颗殷红肿胀, 正如含苞未放的花苞一般,朱艳莹润,引人想要一亲芳泽。
没有添加的伤, 只有他留下的遍体的吮吸齿痕。
裴叙原本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看看她这四年是否又在过刀头舔血的日子。
想看看他不在她身边的这四年,她又吃了多少苦。
可眼前这一幕如此秾丽旖旎, 刺得他眼眸发红, 血液都鼓噪起来。
他俯首轻嗅,刚浴过芍药的身子香得勾人魂魄, 让他心中生出巨大的空虚的无论如何都难以餍足的贪恋。
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该如何证明这不是一场梦?
若这真是一场梦, 那便别让他醒来。
裴叙埋在她温热沁香的颈窝之中一动不动,云楼等了半晌, 差点以为他晕过去了。
直到感觉到颈间温凉的液体一层一层漫过,她想要去推他的手又无力地垂下。
过了许久,他终于缓缓擡头, 泛红的眼尾还残留泪意, 神情却冷郁, 伸手将她搂坐起来, 靠在他胸脯上。
修长手指拎过轻薄柔软的锦被,搭在她身前,便将两人胸背相贴的身躯都裹住。
云楼坐在他腿上,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炙热, 像无声翻涌的岩浆,烫得她腿根轻颤。
他们以前,很爱这样的姿势。
但他没有动,只是将她牢牢拥紧,下颌搁在她肩头,嗓音低沉暗哑:“说说吧。这四年。”
云楼还在为方才他将司徒御医叫出去不给她听的事生气,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他。
裴叙搂着她小腹的手缓缓上移,偏头含住她温软耳珠,将花苞握入手中,让艳丽柔软的花盏自他指缝中极尽盛开。
他太了解她的身体了,只是这般,她已完全瘫在他胸脯,双眸洇湿,朱唇紧咬:“裴行芝!”
灼热的呼吸在她耳边低喃:“还是很喜欢,对吗?”
云楼仰面咬齿:“我……去了关外……找司徒砚……”
他动作停下,呼吸变凉,半晌冷笑一声:“你们果然早就认识,还要在我面前装作不熟。”
他垂下眸,两人自上而下对视,云楼听到他幽幽问:“从我们相遇起,你嘴里有过一句真话吗?”
有啊。
馋你身子是真的。
裴叙破天荒地从她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想法,他咬牙切齿,漆黑深眸里简直怒火中烧,快要气笑了。但很快,那怒火便像潮水般退去。
云楼听到他似笑非笑地说:“也好,至少我还有这具身躯让你喜欢。”
“司徒砚可找到解毒之法了?”
提到这个云楼就有些心灰意冷:“没有,只是压制住了。”
“只需让你内力蛰伏,状若武功尽失,毒发便不会痛苦,是吗?”
云楼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会如此清楚。
他当然清楚。从他得知燃犀此毒起,就一直在调查。幸而他如今已是右相,皇家于他也不再高不可仰。
当年李谵明企图杀尽贺党,可文武百官皇城内侍,总有未曾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贺朝年下台,这些人战战兢兢隐藏起来,生怕哪日会被李相抓出来午门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