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五:青梅竹马if线(四)
翌年春闱,才貌双全的汝阳侯不出所望三元及第,一举夺魁,成为京中炙手可热的状元郎。
这一年汝阳侯才十八岁,还不及弱冠之年,已是三元及第侯爵在身,当今天子还是待他恩宠有加的亲姨父,前途简直亮得发光,风头无两。
一身御赐红袍打马游街那一日,几乎整座盛京的贵女都来争相围看。高坐在白马之上的少年意气风发,温润儒雅,清白玉骨犹如谪仙,风姿斐然。
在这之前,说媒的人就已不少,但都被裴叙以还未高中推拒。
放榜那日之后,裴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京中尚未出阁的贵女谁能在目睹状元郎那般风采后还不心动。汝阳侯无论品性、才学、相貌还是家世都是顶尖,京中所有世家公子加起来也不及其一二。
裴叙如今已到娶妻的年龄,京中和他年龄相仿的世家公子,就算还没成亲的,也都定下女郎了。
柳长欢每日各种宴贴都要接不过来,连长姐都召她进宫,询问是否要替她在宫中办一场花宴,让京中贵女们都来参宴,以便她和裴叙相看。
云楼每日值守都能看见各家贵夫人们进进出出,连二房三房那边的表小姐都跃跃欲试,想要在汝阳侯跟前谋一个妾室的位置。
云楼抱着长刀躺在屋顶,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看头顶澄澈的天空,听着底下的嬷嬷侍女们小声议论,说夫人大约很快就会给公子定下婚事。
不知是陈家那位才名远扬的二小姐,还是谢家那位知书达理的嫡女,亦或是柳家那位汝阳侯的亲表妹,亲上加亲也算不错。
云楼面无表情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嚼得稀碎。
杆茎苦涩的汁液顺着舌尖往喉咙蔓延,她翻身坐起呸呸两口,抱着刀换了个位置。
裴叙高中之后进了翰林院,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短期的历练,今后内阁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近日他不知在忙些什么,云楼见到他的时间都变少了许多。
“忙着相看京中贵女呗。”照影吊儿郎当地说:“很快我们的保护对象就要多一个少夫人了。”
一旁的燕池抓起糕饼塞他嘴里:“闭嘴吧你!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嘿,还挺好吃!”照影两三口吞完,又伸手拿了一块:“不愧是御膳房的厨子,手艺确实好哈。我俩跟着小楼也算沾光了,每日都有御膳吃。”
虽见不着面,但好吃的好玩的依旧络绎不绝地往她房中送来。
案榻上放着几套用今春进贡的蜀锦织成的春裙,天青色的绣纹,是她最喜欢的淡雅颜色。但这样的裙子其实她已经有很多,随着她一岁一岁长大长高,柜子里有些裙子还没来得及穿就不合身了。
公子从小到大对云楼有多在意大家其实都知道。
只是谁都明白,身世显赫的汝阳侯不可能娶一名暗卫为正妻。再喜欢,再疼爱,汝阳侯夫人那个位置,都只能由世家贵女来坐。
燕池纠结半晌,还是迟疑开口:“小楼,等公子娶妻了,你会嫁给他做妾室吗?”
云楼无语地盯了他一眼:“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燕池听她这么说才松了口气,可一想到今后小楼就要眼睁睁看着公子与少夫人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又觉得这样对她实在太过残忍了。
云楼起身去架子上拎来几壶她珍藏的好酒:“等他娶妻了,我就跟师父告个长假,闯荡江湖去!”
照影伸手搭在她肩膀上:“那我也一起去。我要给自己取个诨名,一听就很吓人的那种!”他端着酒碗摸摸下巴:“吊客怎么样?”
云楼笑嘻嘻道:“那我就叫夜游。”
“难听死了。”燕池一边吐槽一边拎过酒坛子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燕池!”
“那说好了,咱仨到时候一起去闯荡江湖,行善除恶!干!”
瓷碗碰出清脆的响声,三碗酒空,燕池和照影同时一脸怀疑地看向云楼:“到时候你不会又爽约吧?”
从小到大三人一起约好去做什么,最后爽约的都是她!
云楼擡手抹了把唇角的酒渍,哼了一声:“他都娶妻了,我才不会爽约呢!等着吧!这次绝不会再美色误我!”
春夜幽静,今夜轮到云楼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