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叔学做点心，三婶心疼又好笑
萧远山要带柳氏去江南的消息，在侯府传开那天，柳氏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收拾行李，而是锦心斋。
她一大早去了铺子，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货架上整整齐齐的点心盒子，发了很久的呆。春桃端茶过来，叫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
“三婶，您怎么了？”
柳氏接过茶，喝了一口。“没什么。就是在想，我走了以后，这铺子怎么办。”
春桃愣了一下。“铺子有世子妃和周灵呢，您担心什么？”
柳氏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铺子没人管。我是——觉得不好意思。锦书对我这么好，我拍拍屁股就走了，心里过意不去。”
春桃还没接话，沈锦从后厨出来了。她手里还沾着面粉，听到柳氏的话，笑了。
“三婶，您这话说的。您又不是不回来了。江南再远，过年也得回来吧？再说了，我还等着您在江南开分店呢。”
柳氏愣住了。“分店？”
“对。锦心斋江南分店。”沈锦擦着手走过来，“您到了那边，安顿好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房租我来出，配方您带走，赚了钱咱们五五分。”
柳氏看着沈锦，眼眶有点红。“你就不怕我把配方卖了？”
沈锦笑了。“您要是想卖配方，还用等到今天？您早就把锦心斋的方子拿去卖了。您没有，说明您不是那种人。”
柳氏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笑了。“行。到了江南，我帮你开分店。”
“不是帮我。是帮咱们。”沈锦拉住她的手，“锦心斋是咱们的，您也是股东。您走了，铺子还在。您到了江南，开个分店，锦心斋就成了京城和江南两地的字号了。这叫——做大做强。”
柳氏听不懂“股东”和“做大做强”，但她听懂了沈锦的意思——没把她当外人。不是“你走了铺子怎么办”，是“你走了铺子还在，到了那边再开一个”。这不是客气，是真的把她当自己人。
“好。”柳氏点头，“到了江南，我开分店。”
萧远山来接柳氏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他站在门口，看着柳氏脸上还没干的泪痕，眉头皱了一下。“哭什么？”
柳氏擦了擦脸。“高兴的。”
萧远山看了看沈锦，沈锦冲他笑了笑。“三叔，三婶要帮我开分店了。您到了江南，得帮忙找铺面啊。”
萧远山沉默了一会儿。“嗯。”
就一个字。但沈锦知道，这个“嗯”就是答应了。
“三叔，您要不要学做点心？”
萧远山愣了一下。“学做点心？”
“对。学会了，到了江南，三婶忙不过来的时候，您能帮把手。”
柳氏看了沈锦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干嘛呢”。沈锦假装没看到，把围裙解下来递给萧远山。萧远山看着那条围裙，犹豫了三秒钟，接过去了。
他系围裙的样子，跟他穿官服一样认真。先把带子绕到身后，打了个结，又觉得不紧，重新打了一个。柳氏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在腰后面忙活，忍不住走过去帮他系好了。
“这么大人了，围裙都系不好。”柳氏的声音很小。
萧远山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沈锦开始教他做莲蓉酥。第一步，揉面。萧远山的手很大，揉面的力道也大，面团在他手里像一块橡皮泥，被揉得死去活来。沈锦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三叔，轻点。面不是敌人，不用这么大力。”萧远山放轻了一点，但还是太用力。柳氏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揉。
“这样。轻一点，慢一点。面是有脾气的，你越使劲，它越硬。”
萧远山感受着手背上柳氏的温度，心跳快了几分。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
沈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但她没走，因为她想看萧远山出丑。
第二步，包馅。沈锦做了个示范，把莲蓉馅搓成圆球，放在面皮中间，收口，搓圆。一气呵成，干净利落。萧远山看了，点了点头，表示看懂了。他拿起一块面皮，放在手心里，又拿起一块莲蓉馅，放在面皮中间。然后他收口——面皮太干了，合不拢。他又使劲捏了一下，莲蓉馅从裂缝里挤了出来，糊了他一手。
沈锦忍着笑。“三叔，口要慢慢收。您这样捏，馅都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