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太子不只会送花，还会断案
苏清音去东宫品鉴兰花那天，太子迟到了。
不是故意的。高公公把她领到花园，上好茶点，退下时说“殿下临时有急事，请苏小姐稍候”。苏清音等了小半个时辰，茶喝了两杯，点心吃了三块，兰花看了两遍，太子还没来。她站起来，沿着花园的小路慢慢走。东宫的花园比她想象的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局精致但不张扬。她走到一处月亮门前，里面传来人声，她本不想偷听，但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西北的账目查了两个月，部分项目 就在这里。”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
苏清音脚步一顿。萧珩不就是去西北查军饷账目的。她站在月亮门外面，进退两难。
“呈上来。”太子的声音传出来。
跟她平时听到的不一样。没有结巴，没有耳朵红，声音平稳、低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清音没见过太子这一面，她见过他结巴、脸红、手忙脚乱、说话颠三倒四。她没见过他这样。
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儿。
“这部分账目，是谁经手的？”
“西北大营的粮秣官，姓周。但他两个月前就‘病故’了。”
“病故？”
“说是急症。但从京城派去的大夫查验过，不是病故，是毒杀。”
又安静了一会儿。苏清音站在月亮门外面，屏住呼吸。她知道她应该走，但脚像钉在地上了一样。
“周经手之前的账目，是谁管的？”
“前任粮秣官姓赵，去年调回兵部了。现在在兵部任职，查起来不难。”
“查。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还有，”太子的声音顿了一下，“萧珩在西北查了这么久，有没有线索？”
“萧世子的信使昨天刚到，带回来一份名单。上面是西北大营涉嫌贪墨的将领名单，一共七个人。萧世子说，证据已经拿到，只等殿下点头。”
“让他继续查。证据要铁证，不能给人翻供的机会。要是搞砸了，提头来见”
“是。”
几个人从月亮门里走出来，都是文官打扮，步履匆匆。看到苏清音站在门口，几人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从她身边走过去了。苏清音站在月亮门外面，深吸一口气。她刚转身要走，太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苏小姐，进来吧。”
苏清音闭了闭眼，走了进去。太子坐在亭子里，面前的石桌上摊着几份文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穿了一件玄色的常服，头发用玉冠束起，表情跟她平时见到的完全不同——不是紧张，是专注。专注到有些冷。
“你都听到了？”太子擡头看着她。
苏清音点头。“不是故意的。路过了，走不开。”
太子把桌上的文书收起来，叠好，放进一个匣子里，锁上。“听到了也无妨。”
苏清音在石凳上坐下。“殿下，萧世子什么时候回来？”
太子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问这个干嘛？”
苏清音端起茶盏，没接话。她跟沈锦是朋友，关心萧珩什么时候回来，很正常。但她不想解释，因为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太子没有追问，给她倒了杯茶。“萧珩在西北查得差不多了，再过半个月应该能回来。”
苏清音喝了口茶。“殿下，您刚才说的那些事，不怕我说出去？”
太子看着她。“你会吗？”
“不会。”
“那孤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