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茶园初约，心意渐明
太子约苏清音见面的地方，选在了城东一处僻静的茶园。茶园不大，藏在一条窄巷子深处，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但推门进去，别有洞天——几间竹屋围着一个小院子，院里种着一棵老桂花树，花开得正盛，香味浓得化不开。
苏清音到的时候，太子已经在了。他今天没穿官服，换了一件石青色的长袍，头发用玉冠束起，正站在桂花树下，背着手看花。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苏小姐。”
苏清音福了福身。“殿下。”她在石凳上坐下，春兰把食盒放在桌上，退到院子外面去了。太子也在对面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蹭了蹭，像是不知道该往哪放。
“殿下约我来这里，有事？”苏清音问。
太子张了张嘴。“没事。就是想见你。”
苏清音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她打开食盒，拿出一碟玫瑰酥，推到太子面前。“殿下尝尝。锦心斋的，早上刚买的。”太子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的，酥的，跟以前吃的一样好吃。但他今天的心思不在点心上，他满脑子都是她坐在对面，阳光从桂花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苏小姐。”
“嗯。”
“你昨天回去以后，孤想了一晚上。”
苏清音端起茶杯。“想什么？”
“想你。”太子说完，耳朵更红了，但他没躲，看着她，“想你昨天说的话。你说‘我也是’。孤想来想去，觉得你不是随便说说的。”
苏清音看着他。他今天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躲闪的、紧张的、不敢看她的。今天是直的、定的、不躲不闪的。她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移开了目光。
“殿下想多了。”
“没想多。”太子往前探了探身子，“苏清音，你看着孤。”
苏清音擡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孤喜欢你。”太子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不是因为你会绣花会做茶，是因为你这个人。你坐在那里不说话，孤就觉得安心。你不在的时候，孤做什么都想着你。批折子想你，喝茶想你，连睡觉做梦都是你。”
苏清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让它们掉下来。她咬了咬嘴唇，害羞地低下了头。
苏清音沉默了一会儿。他禁足的那些日子，她每天拿着那只白瓷杯，从早看到晚。不是杯子好看，是他用过。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会因为一个男人喝过的杯子，茶饭不思。是的，她也想他。
“殿下。”她开口了。
“嗯。”
“您禁足的那些天，我也想您。”
太子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想您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又喝凉茶，有没有被人欺负。”苏清音的声音越来越小，“想了很多。不该想的也想了。”
太子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苏清音的手一抖，没有抽回去。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桂花从树上飘下来，落在桌上，落在两个人手上。
“苏清音。”太子的声音有点哑。
“嗯。”
“孤以后不让你担心了。”
苏清音擡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殿下说话算话？”
“算话。”
苏清音的嘴角弯了。她把手抽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觉得刚刚好。“殿下，茶凉了。”
太子拿起茶壶，给她续了一杯。这次手没抖，稳稳地倒满。“热的。趁热喝。”
苏清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的，但她说——“刚好。”
定远侯府，陈管事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