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端口贵确实在气头上,但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选择和高小盛硬碰硬,虽然称不上深思熟虑,好歹过了遍脑子。
按他的想法,薅羊毛的基础是获得基本尊重。
一个天天喊他「老登」的小辈,肯定不会任由他左手牵葱,右手夺蒜。
而高小盛,恰恰触碰了底线。
说的严重点,这都不是能不能占到便宜的事儿,更关乎他一家六口的财产安全和人身安全。
要知道,他们一家,成分是小业主啊。
真有刺头天天拿这个找事,没准哪天他这艘「靶船」,就在阴沟里翻船了。
高小盛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他原本计划,今天先做个铺垫,强势逼退阎端口贵,形成老死不相往来的对立态势,再隔三差五「钓鱼执法」,狂刷抽奖次数。
哪知道阎端口贵还是个「死要钱」的硬骨头。
「师傅,得辛苦你自己搬东西了,一会儿我多给你一万块钱。」
「雨水,你跟着师傅,告诉他家具怎么放。」
高小盛转头交代两句,看向阎端口贵,嘴角微扬。
「我还真不信,今天进不了这道门。」
高小盛说着话,脑袋左右微摇,肩膀高低起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阎端口贵走去。
卧底期间,光凭这嚣张的走路姿势,就有不少土匪把高小盛当成自己人。
用他们的话说,这几步路走的,好人一辈子都学不来,绝逼是异父异母的东北亲兄弟。
「你、你要干嘛?」
「别过来啦!」
「我可是管事大爷。」
「再往前走一步,开全院大会有你后悔……」
阎端口贵的心虚、胆寒、肝颤,连何雨水都看得出来,说话磕磕绊绊,指向高小盛的手抖个不停。
没等他说完,高小盛已经进入攻击范围。
还是熟悉的左手薅衣领,右手甩巴掌。
「啪、啪」
「啪、啪」
「啪、啪」
连续三轮正反手,六个嘴巴子。
第四轮挥到一半,懵逼的阎端口贵才反应过来,杀猪似的叫个不停。
「别打啦。」
「别打啦。」
「媳妇,快来救命啊!」
阎端口贵求饶的同时,双眼紧闭,两只手死死捂住脸,准备迎接下一轮暴风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