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世界。
足以容得下四五个人的床榻上,魏武缓缓睁开眼睛,除了换了个环境外,他没有半点的不适。
魏武微偏过头,魏纤纤似乎将他当做了大号的抱枕,正满面娇憨的抱着他,醉后晕红还未散去的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嘴里不知在哼唧些什么话。
他将自己的胳膊从压迫中取了出来,在床榻上支起手臂,毫无半点怜爱之心的将人推醒。
「喂,醒醒。」
魏武用的力气不重,但总归是影响到了魏纤纤。
「嗯~~」
魏纤纤在鼻尖发出无意义的轻声哼响,就像是常人睡醒时那般,细长的睫毛抖动,双眼将开未开,两手已经握拳从下往上抻。
等到手臂舒展过头顶,眼眸里的茫然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映入眼帘的世界。
「……」
魏武的脸面无表情。
魏纤纤的脸迅速的从晕红转为煞白,声音颤抖道:「武,武公子,你怎么会在……」
拔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从始至终,魏武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反应,是魏纤纤认出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看房间的大小和屋内的特质摆设,她艰难的确认了一个可怕事实——
不是魏武躺在自己的床上,而是自己躺在魏武的床上!
「反应不错,看来你也不蠢,仔细想想昨晚上的事情。」
魏纤纤扯过被子遮在自己身前,波光粼粼的眼眸里泛起悲楚,没有半点犹豫,凄然笑道:「不用,昨日是我父亲带我来武公子这里参宴,也是他给你我送上的酒水,多半是他想以此事要挟你吧。」
魏武诧异地看着魏纤纤。
这女人清醒的反应有些超出他的计划了。
他有些不高兴,看向魏纤纤的视线多了几分明显的不喜——霸道如他的掌控欲,绝不允许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违逆」他。
哪怕只是不按照他所设想的反应来!
「所以,你待如何?」
魏武冷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眼是水波横,眉是青山聚,五官虽非绝美,却自有一份大家气度,眉宇间聚起的哀愁,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魏武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液,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包裹着他,令他忍不住伸手擡起了魏纤纤的下巴,理所应当的说道:「既然你说不出所以然来,那就我来说。」
「同姓不婚,你我之间原本绝无半点可能,但既然事已发生,我也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会在我的封地挑一处宅院,到时候你住进去就好。」
不主动,不宣扬,不承认。
无非是外宅养一个情人,就算魏纤纤是同为贵族的大司空之女,面对魏武的身份,看起来也是她高攀了。
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此时的贵族就是贵族,或许在身份地位上存在着差别,但大家都是同一阶级。
魏武这般做——将魏家族长之女当做姬妾一般的金丝雀养起,是完全没将魏庸这个魏家庄族长放在眼里,不仅将他这个大司空的脸面扯下来踩在地上,还狠狠的吐了两口唾沫。
即便魏纤纤是女子之身,也毫不犹豫道:「此事绝无可能!」
她咬住唇,身上的锦被落下,仰着头道:「承蒙武公子看重,是我之幸,但若想让我做妾,此时恐怕魏王和信陵君都不会同意。」
魏纤纤紧攥着拳,「更何况,您是姬姓,我是魏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