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你不给我亲 (1/4)

第32章 第 32 章 你不给我亲

却说这厢, 匈奴公主带着知蘅主仆在闹市中穿行,凭借高超的骑术,有如白龙入海一般畅通无阻。

离东市稍远了些, 她很快将马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的知蘅扶起坐好, 一面问她:“你的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多谢公主好意。”知蘅靠在她怀里,有气无力地说,“我家是……永和里高密侯府,多谢公主今日出手相救。不过公主救我,不怕得罪了梁家么?”

“我怕她做甚?”公主爽朗一笑,“我是异族人, 事关两国邦交,她不敢闹大的。”

又道:“你别担心, 不会有事。我就是瞧不惯她那轻狂样,好像就只有她是人, 别人都是她脚底的泥一样……”

骏马一路疾驰, 很快驶至永和里谢府的后角门。临别之际,二人互换姓名。公主道:“我叫银珠,虚连题银珠, 你叫什么呢?”

“我叫知蘅,陆知蘅。”

“陆……知蘅。”公主艰难复述了一遍, “哪几个字啊?”

知蘅莞尔, 拉过她手以指尖在她手心里写了一遍。公主英气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个字念蘅么?唉,你们中原人的名字真难记,就这样吧, 改日再见!”

她潇洒地挥挥手,鹞子般飞身而起,同两名侍女驾马离去。

云摇才从马上下来, 脚步还有些不稳,一瘸一拐地走回女郎身边:“女郎……”

今日之事实在太过跌宕起伏。二人互视一眼,尽皆心有余悸。知蘅忐忑地道:“方才的事……就先别告知家里了。”

她担心谢怀谌知道后会责备她不该出去乱跑,此后就不要她出门了。

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尚在太学当值的谢怀谌便自从自家中赶来的仆役口中得知了白日发生的事。

事情是从送她们前往东市的车夫处传出的,他原随车在店外等候,谁曾想竟目睹匈奴公主将人带走、梁妤气急败坏派人去追的一幕幕,先回家中确认了夫人已回府,随后,便叫人去了太学告知世子。

得知妻子无碍,谢怀谌稍稍放心。耐着性子在太学中挨到了下值,回府后,先去凝晖堂拜见了外祖父,陪他用过晚饭,随后才回到了在藻居。

四周门窗紧闭,帷帐低垂,一如昨夜。他擡头望了眼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又歇下了么?”

云摇候在一旁,心虚得头都快低到胸口:“女郎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就先睡了。”

他点点头:“知道了。”

未有再问,他若无其事地进入屋中,洗漱、更衣。帐中,知蘅本没有睡着,缩在被子里胆战心惊地听着外头的动静,一颗心七上八下。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从湢浴里出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忙拢好被子闭上了眼。

谢怀谌沐浴既毕,打开衣笥重新换了套素绸寝衣,又故意挨了一段时间,才披散着墨发走至婚床畔,撩开了帷帐。

帐中新妇似已沉睡,乌发如瀑散落在颈边胸前,有如水中藻荇交横。一双秀净如玉的手却规规矩矩地压着胸前的被子,长睫低垂,如收敛的蝴蝶羽翼。

可她何尝有过这般规规整整拢好被子的时候,不是贪凉将被子扑至腰腹以下,就是左滚右滚反将被子滚至一边了,和她如隔楚河汉界。

谢怀谌无声扬唇,却也看破不说破,慢条斯理地在榻边坐下,自被中牵出她一只手,静静地把脉。

肌肤相贴,微凉的触感,如同一抔将化的春雪在手背上滟滟倾泻。知蘅早在被他拽出手腕时便心头猛跳,生怕被他把出是在装睡,此时被这一惊,霎时心虚地自榻上坐起:“你你你,你做什么呀?!”

谢怀谌看着她,看着烛光照耀下她秀山碧水的眉眼间又惊又羞的神色,唇角微微含笑:“不是说睡了吗?”

他在榻边坐下,半边脸被床畔青铜连枝灯上幽幽吐泪的蜡烛照着,清光剔透,润如白玉,那一点淡薄的笑意便愈发惑人。知蘅脸上一红,语声立时便小下去:“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双眸含笑,慢条斯理地替她拢好衣袖,语声清淡得如同松下肃肃的风:“是知道你今日出门被人刁难、幸得匈奴公主相救,还是知道你畏惧我会责怪你,所以早早就躺下装睡?”

“某不明,还望女郎指点。”

这人语气清淡,敛容正色,似是说正事的模样,言语却分明取笑。知蘅脸上红如胭脂,若面对的是云摇,定是扑过去揪他的脸了,偏偏是谢怀谌……

只得羞愤地将枕头朝这人砸去:“你又戏弄我!”

“你还好意思说呢,”她蹙眉,将薄被拢在身前低低地抱怨,“这事不就是你惹出来的吗?人家可是对你情根深种呢,若不是因为你,怎么会为难我?我都差点没命了你还捉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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