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你又勾引我
只此一句, 早把知蘅羞得红晕双颊、星眼如波。加之她早看过此处,知晓后头是个什么情节,这人也绝不会放过自己, 说不定就要用书里的法子来折腾她。
她本能地警觉起来, 趁他不备自他怀中滑下:“我困了……要睡觉了……”
且很快给自己找到正当理由:“郎君也睡了好不好?你明天,应当还有政事要处理吧?因私废公、玩忽职守可不好,我明儿也想早起去送送公主和我长兄呢……”
“不急。”
他却道,又将人一把搂回怀中,指着话本上一处情人间的爱语问妻子:“‘乖乖亲肉’‘亲亲丈夫’‘俏心肝儿’?蘅蘅看了这样久,如何一句好听的话也没从里头学来唤我?整日里就知道郎君长郎君短的, 一句甜言蜜语也不肯说。”
“……”知蘅顿感无言,下意识辩驳道, “我没看多久啊……”
“没看多久么?”他冷笑,“从你一改从前对我的恶劣态度要求我靠近你一些开始, 到现在, 少说也有一年了吧?这叫没多久么?”
“且,阿蘅既对此书爱不释手反复观摩,却连一句好听的话也未曾学来唤为夫, 那阿蘅告诉为夫,你整天看这书, 都学了些什么?”
“我, 我学的是……”
她有些下意识被他的逻辑绕进去,随后骤然反应了过来,惊道:“我没学什么啊!”
“我看这个是因为我也和这个玉奴一样, 只要靠近你就能好转啊,所以我当然是看这方面的东西,为什么会学人家怎么喊你啊……”
所以, 她还真是到现在都对靠与男人交|合就能治病深信不疑。那当初但凡让她产生此种误会的是旁人……
谢怀谌心间一寒,脸色也跟着冷了下来。偏生那女郎还未察觉,仍旧焦急地辩解道:“而且我哪有爱不释手反复地看啊?我,我真的很少看好不啦?”
这话倒也不算很假,自成婚后她每日都能待在他身边,极尽亲密,几乎没怎么发作过,她就渐渐忘了这事,一心一意地享受起这味药来了。
是来代郡的路上,她发现亲他已经不怎么管用了,这才重新又开始看了起来。
后来,也t真如话本子里写的一模一样,这几个月她都没有很严重的发作,近来又觉精神很足,果然很管用啊!
不过现在身体既然好转许多,加之近来被他折腾得实在是有些过,她这时又有些不想做这事了。此刻,见他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又给他看得面上慢慢升温,气势一瞬就弱了下去:“你,你看我干什么?”
他不是不生气她把他当药的事了么?难道又在生气啊??
谢怀谌但笑不语,烛光下一双沉静的眼微蕴笑意,极是惑人。
所幸不过一晌他便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好,那我不看你,我们继续看书。”
知蘅不解,但被他这么一打趣迷迷糊糊地就忘了自己要睡觉的事,又被他搂在怀中,亲了亲不怎么高兴的小脸儿,一道看了起来。
但要和他一起看这种不怎么正经的书,她总觉得别扭。尤其是看到书中那些裴郎和玉奴的亲密戏,什么“鸳鸯交颈,比翼和谐”,“莺恣蝶采,狂雨羞云”, “两情缱绻,如醉如痴”,“情浓乐极,魂飞魄碎”……
再到后来,越来越露骨,越来越下流。什么“朱唇紧贴,粉脸依偎”,什么“勃勃跳动,稠雪飞溅”,什么“细细汗流香百颗,涓涓露滴牡丹心”……
还有一些极直白极粗俗的表述……真是叫人怎么看怎么别扭,从身到颈都浮上层薄薄的粉。
偏生谢怀谌还时不时打趣她一两句:“倒入翎花,这是个什么样式?蘅蘅看了这样久一定懂得吧?不妨说说?”
“这‘蜻蜓点水’又是何意?名字倒是高雅,是否一试?”
“丹凤朝阳,金鸡独立?这些又是什么?”
凡此种种,一言难尽。她实在听得不厌其烦,推他道:“哎呀你看就看嘛,哪这么多话啊!”
他似笑非笑:“我是多话么?我不是不懂才问你么?”
“那我哪知道啊,我是最笨的,看都看不懂,哪里像你,一天到晚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些轻狂手段……”
她低低地抱怨着,粉颊鼓鼓,蹙眉细细,烛光下双眸含嗔含恼微露情意,实在可怜可爱得如同一朵娇媚的玫瑰花儿。
谢怀谌看得有趣,甜蜜一笑,搁下书侧身在她额角印下一吻。猜到他要做什么,她立刻忿忿地挣扎起来,却终是不敌男女力量的悬殊,被他抱来了腿上坐:“所以,蘅蘅从前看这些书的时候,会想到我吗?”
“……”
每次被他这样抱着准没有好事。知蘅再度羞愤地挣脱了下,未果:“我,我想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