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阿蘅不见
这样长相的人, 他前阵子才在回京的马车上见到过,错愕地看向玄青。
玄青也很快反应过来,怔怔道:“那岂不就是……”
谢怀谌面色沉凝, 当即命他去取了纸笔, 循着记忆将那人相貌画了出来,问她:“老人家,那人是长这个样子吗?”
他虽不太擅长丹青,但单纯画个人像倒也绰绰有余。将画像递与老妇人看过,她连连点头,一只枯瘦的手捂住嘴, 浑浊的眼中泪水长流。
谢怀谌心下大震,却很快冷静下来:“好, 现在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只需答是与不是, 是就点头, 不是就摇头,能明白吗?”
得益于过去地方治理的经验,他对审讯之事轻车熟路, 就算对上这类无法用言语表达之人也有自己的一套审讯方式。
老妇人点点头,情绪渐渐稳定了些。于是他问道:“那你是在何处见到的他, 是你家里吗?”
——点头。
“是他杀了你的孙子吗?”
老妇人点头, 但又惊恐摇头,且情绪又激动起来,着急地乱叫着, 身体像溺水的人不住地向上扑腾着想要起身。旁边的侍女使出浑身的力气也险些按不住她,明显是发生了些什么。
谢怀谌心间便明白了一些,继续猜测:“那是当时没杀, 但后来你的孙子就不见了,对吗?”
——点头。
“那是他们把你孙子带走了对吗?”
又是颔首。老妇人浊泪长流,明显被触及了伤心事。
记忆中那些原本残缺凌乱的线索渐渐明晰起来,终成一片。他已隐隐约约猜到些许,强抑下心间的愤怒,继续问道:“后来,是不是也曾来过你家,和你的儿媳林氏商议事情?”
还是点头。
至此,谢怀谌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那在背后指使林氏下手的人就是那人,心间怒火顿如熔浆喷发,险些就按捺不住。
他深吸一气,强行抑下那股已快腾至发顶的怒火,命侍女先将人带下去:“今天就先到这里,扶老人家下去休息吧。”
“郎君?不用再问了?”玄青关心地问。
他摇摇头。
不是不用问,而是老人家的反应就足以告诉他背后捣鬼之人是谁。
再者她原就眼盲,只能迷迷糊糊看个大概,现在能告诉他们看到过那人带走孙儿和与林氏往来便已足够,更多的,怕是不知道也表述不出。
“可为什么会是他呢?”玄青亦疑惑自语,“夫人与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啊?”
那人原就正常温和的不似梁家人,平日里对夫人也是客客气气,不像宫中的皇后……若说是他,玄青一时还真有些不能置信。
这亦是谢怀谌想不通之处了。他从前就怀疑是梁家在背后搞鬼,只是想不通动机为何。现在若说是那人下手,就更奇怪了,动机仍旧说不通。
他又为何要绕这样大一个圈子,去害和他根本毫无往来的阿蘅?
“算了,我们先回去吧。”谢怀谌轻声道,面上神色渐渐凝重。
昨夜阿蘅便说过今日要回娘家,想他陪她。但因今日预备审问徐氏,他自是没去,只在出城之前特意将她送回了宜阳坊陆府,算着时间,这会儿回去接她正好。
只是……
许是知晓了那一直在背后害他们的人是谁,他现在心里很乱,莫名地烦躁和担忧,担心若是回去得晚了,就又会让妻子陷入危险之境。
他们第一次谋害她时他不在她身边,所以才让她遭受了那么久的病痛之苦,几次险些死去。如今,又岂可让他们如愿?
*
一个时辰之后,谢怀谌回到城中,前往陆家接妻子回家。
“明月珠?”陆简却奇怪反问,“不是刚才走吗?你现在要是去追,说不定还能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