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书房情酣】
用过早饭,楚凝打算带红菱去一趟酒坊。
沈明川领着晨哥儿将她送出门,父子俩一个笑得温煦,一个手舞足蹈地朝她喊“阿娘早些回来”,她弯了弯嘴角,转身上了马车。
楚凝一走,沈明川立时支开晨哥儿,说玩一会儿便去隔壁念书。
晨哥儿嘟着嘴应了,一溜烟跑没影了。
眼看跟前没了人,沈明川才又踱回浴房内,把那本秘戏图册拿了出来,拿昨夜换下的衣裳胡乱裹了,夹在腋下,快步回了自己宅子。
晨哥儿蹦蹦跳跳过来时,那本册子已稳稳当当锁进了书柜最里层。
文长领着匠人正好过来,沈明川交代了细则,便领着小人儿进了书房,按在座上念书。
午后,楚凝收到李固原的来信。信上说,他们已在路上了,过几日便到肃州。
她当即叫人细细收拾出给祖父备的屋子,又领着晨哥儿去集上采买。
日子便这般平平淡淡地过着。
白日里晨哥儿跟着沈明川在书房念书,晚间沈明川过来一道用晚饭,而后留宿。
倒也相安无事,只是——他夜夜留宿,楚凝便有些吃不消。
这晚,沈明川靠过来时,楚凝伸手抵住他胸口,说来月事了。
本是还有两日才来的,可她实在懒怠周旋,便随口寻了个由头。
沈明川顿了顿,讪讪“哦”了一声,却也并不走,翻身坐到她身后,就着烛光看她拆簪环配饰。
楚凝拔下钗环散了发,梳发时禁不住轻“嘶”一声——白日里在酒坊,手臂不小心磕在酒缸沿上,半天过去了,那处还有些隐隐作痛。
她起身去拿了红花药酒来,掀开衣袖正要涂抹,手腕忽被一只手捏住,动弹不得。
楚凝擡眼,铜镜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指尖在她颊上轻轻一点,语气温和却笃定:“月信期间碰不得活血之物。”
楚凝一愣。
她竟忘了这茬。
“多谢提醒。”她把红花药酒放下,打算硬忍过去,心下却羞恼不已——方才的谎编得本就仓促,这会儿更像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她垂着眼不去看他,耳根却红得透亮。
沈明川看着她那模样,眼底笑意慢慢浮上来。
“还是说……”他倾身凑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狡黠的尾音,“阿凝在哄我?我要瞧瞧你是不是真——”
话说半句,大手已探向她腰间衣带。
楚凝怔住,脑子嗡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
“沈明川!你个混蛋——放开我!”楚凝急得面色通红,双手抵着他肩头使劲推。
沈明川扯她衣带的手顿了顿,忽地闷出一声笑,埋头在她颈窝,气息热热地扫在她锁骨上:“与你闹着玩儿呢,莫气。”
他擡起头,眼里还带着笑,声音却柔下来:“真来了?”
“……还有两日。”楚凝别过脸,冷哼一声,“累了,歇一歇吧。”
想到自己方才咋咋呼呼的模样,她耳根烧得更厉害,恨不得踹他一脚。
沈明川嗤嗤笑着,也不再多话,指尖沾了药酒轻轻揉按,力道拿捏得极好,一面涂一面絮絮叨叨:“下回仔细些,莫要再磕了碰了……”
楚凝听他念叨,不吭声,只把头低低垂着,闷闷地“嗯”了一声。
待他涂完药,楚凝忙不叠起身站起,趿着鞋跑去净房躲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