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杀死鬼王无惨的狼藉战场上。
这个世界正面临着命运的转折。
沈珏伫立于苍穹之上,脚下是破碎的大地,紫瞳紫肤的剑士们。
微风夹杂着夜色的冷,卷着突兀冒出的细雨,打湿了沈珏鬼杀队的队服。
但沈珏纹丝不动,像一尊已矗立亿万年的白色钢铁雕像。
沈珏的目光穿透层层夜色,俯瞰着这座名为「东京」的钢铁巨兽。
远处的霓虹灯在污水中投下破碎的倒影,工厂烟囱林立,日夜不息地喷吐着黑烟,如同这座城市的墓碑。
「我出生在春暖孤儿院。」沈珏的声音低沉,被风撕碎在高空,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人们说那里是孤儿们的幸福天堂与庇护港湾。」
「我却只闻到了铁锈和尸臭的味道。」
在场的剑士们侧耳凝听,不安的情绪在剑士中悄然蔓延。
记忆如冰冷的蛇,瞬间缠紧了沈珏的心脏。
沈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空气中弥漫着恶臭的香气与绝望气息的孤儿院。
沈珏回忆起了,那称呼他为沈珏哥哥的双胞胎姐妹,偷偷将客人留给她们的点心,悄悄藏起来带给沈珏时的开心笑容。
春暖孤儿院的冬天格外漫长,被划分为最低档次的男孩们,往往会为了争夺半块长满绿毛的黑面包,而被肥胖的管事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毒打。
沈珏见过太多因遭受毒打而重伤死去,又被秘密处理的男孩。
那些男孩原本明亮的眼神,会慢慢变成死寂灰烬。
作为最高档的货物之一,沈珏在被等着卖出一个好价钱。
春暖孤儿院的院长,总是披着象征神圣的黑色教袍,手里摇晃着冰冷的银十字架,嘴里念着为罪人祈福的经文。
可孤儿院院长注视沈珏时,像打量一只待价而沽的牲口。
「沈珏,你的命运和那些低贱的人不一样,你有俊美的外表,你可以在今后享受到不一样的人生,而不是如一摊烂泥消失在东京的夜里。」
沈珏带着愿意追随他的弟妹们逃走了。
遇见鬼,来到白色空间,反杀鬼,加入鬼杀队。
这后来的故事,仅仅占据着鬼灭沈珏人生的极小一部分。
春暖孤儿院院长的声音,沈珏再也听不到了。
沈珏早已亲手杀光了与春暖孤儿院有关联的每一个人。
那些被沈珏解救出来的孩子们,被沈珏安全地寄养在了刀匠村。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目无泪,低声不停念叨阿弥陀佛。
「这个世界的秩序,是创建在尸骨之上的金字塔。」
沈珏擡起手,漆黑色的霸气骤然狂涌!
「鬼王无惨已死!旧时代的鬼也将随着无惨的死,而被填入地狱!」
「黑夜里的食人鬼死了。」
「但道貌岸然,坐在高堂之上的食人鬼还活着。」
「我要清洗这个世界!创建新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