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和摇晃平息了。
沈珏失去了阅读情报的兴趣。
这架飞机,除了沈珏这唯一的乘客。
便只有机长与空乘服务人员。
机舱内的灯光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将原本狭长的过道拉扯得如同扭曲的肠道。
空气中不再流动着干燥的冷气,而是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福马林与深海淤泥的腥臭味。
沈珏用手指敲打着座椅上的扶手,静静等待着诡谲的变化。
空姐林雅推着装满免税品的推车,手指死死扣住金属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制服将林雅米的身高衬托得恰到好处,显得她的身姿挺拔而优雅,且腰肢纤细。
盈盈一握的腰肢与饱满的臀部形成优美的S曲线,制服裙下的双腿笔直修长,线条流畅。
但此时的她面无血色,显然意识到了这架飞机上发生了诡异事件。
太安静了。
在剧烈的颠簸与摇晃过后,这架波音公司生产的飞机,此刻仿佛一座悬浮在真空中的棺材。
引擎的轰鸣消失了,甚至连气流划过机翼的声音都消失了。
「有人吗?」空姐林雅的声音在颤抖,干涩得像是在吞咽沙砾,并且喉咙里泛起一股苦涩的胆汁味。
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在回响。
空姐林雅擡头一看,一滴水滴滴落在了脸颊。
那水滴并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一种陈旧的铁锈红,落在林雅的脸颊上,晕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
空姐林雅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那味道像是有实质一般,粘稠地附着在她的鼻黏膜上,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突然,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机舱尾部传来。
那是某种坚硬物体在粗糙表面拖行的声音,伴随着湿漉漉的黏腻感。
空姐林雅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在过道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白色的身影正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姿态缓缓站起。
那身影穿着染血白裙,四肢呈现出骨折般的扭曲角度,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死灰色的油光,仿佛在尸水里浸泡了三天三夜。
「咯,咯,咯......」
白影发出了诡异的咯咯声,那听起来像是喉咙里卡了浓痰或者血块,而气流却强行通过时发出的湿润、浑浊的摩擦声。
林雅本能地后退一步,没有大惊小叫,而是死死盯着那突兀出现的恶灵伽椰子。
伽椰子没有立刻扑过来,她只是歪着头,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睛同样死死盯着林雅。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泡音从她喉咙深处挤出。
「咯,咯,咯......」。
那声音像是两块湿润的骨头在相互摩擦,又像是濒死之人喉咙里涌出的气泡破裂声,尖锐且湿冷,直直地钻进空姐林雅的耳膜,在她的大脑皮层上疯狂抓挠。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机舱内的温度急剧下降,空姐林雅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雾,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伽椰子扭动骨折般扭曲的四肢,发出一种低沉、断断续续、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喘息,向着空姐林雅慢慢走来。
空姐林雅苍白的脸色却出现了笑容,她从容不迫地脱下制服,内衬。
这幅香艳的场景并未有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