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片刻。
四枫院夜一提着黑崎一护,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正午的热浪。
她的瞬步快到连影子都来不及跟上,几个呼吸之间,净灵塔的白墙已被远远甩在身后。
朽木白哉站在原地,没有追。
千本樱的亿万碎片在空中悬停了很久,像一场忘记了季节的樱花雨。
然后它们动了,如归巢的鸟群,一片接一片地收拢,聚回刀身的形状。
刀身凝成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某种不甘的叹息。
朽木白哉收刀入鞘,转身就走。
朽木家当主的背影笔直如剑,羽织在热风中纹丝不动。
浮竹十四郎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净灵塔门后,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半死不活的志波岩鹫,又看了看身后正被两名刑军队员押着的朽木露琪亚。
「烂摊子。」他轻声说。
岩鹫的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大概是「放开我」和「大姐」的排列组合。
浮竹好脾气地叹了口气,朝露琪亚点了点头。
「回塔里吧。」浮竹说道,语气温和得像在请人进屋喝茶。
露琪亚沉默地被押走了。
岩鹫也被闻讯赶来的四番队队员擡上担架,浮竹特意叮嘱了一番,然后望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忽然觉得正午的太阳晒得人有些发晕。
他轻轻按了按胸口,决定回去休息一下。
另一边,夜一带着黑崎一护穿过了瀞灵廷上空,最终落进了一处无名的庭院。
荒草丛生,屋檐蛛网盘结,显然久无人居。
她把一护往地上一放,长出一口气。
「呼!到这里,沈珏哥应该追不上来了吧。」
话音未落,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谁?!」夜一浑身汗毛倒竖。
「是我。」沈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庭院安静了三秒。
「沈珏哥,」夜一的声音带着剧烈的情绪起伏说道:「你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哎呀,夜一,你以前这么可爱的,怎么现在凶巴巴的。」沈珏带着惋惜的语气说道。
「那你先放开我。」
「不放,就要抓着。
「幼稚鬼!」
「比罪犯好些。」
黑崎一护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沈珏与夜一那几乎堪比情侣间打闹的对话,这差点让黑崎一护又摔回去。
「不对。」夜一终于转过身来,盯着他,「你从一开始就跟着我了?」
「嗯。」沈珏举起自己的右手,指尖还残存着一点未散尽的电光。
「大概十多年前咱们见面的时候,我用鬼道在你身上留了一个追踪用的印记。巴掌大小,不疼不痒,大概还能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