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残破酒楼的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如山。
三道身影踏着木阶,一步一步走上二楼。
为首的是个青年,二十出头模样,赤裸上身。
青年的肌肤上附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那纹路如活物般随他呼吸明灭,流转不息。
他面容俊朗得不似凡人,双目沉静如水,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能将人心底最隐秘的念头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身后左侧,立着个浓眉大眼的壮汉,约莫二十多岁年纪,身材魁梧得如同一尊铁塔,国字脸,浓眉入鬓,一双虎目精光四射。
这人光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擎住。
右侧则是个女扮男装的俏丽女子,白衣胜雪,腰悬长剑,眉目如画却透着三分英气。
她目光流转间,已将二楼的情形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那赤裸上身的青年,自然是沈珏。
「沈珏大哥!」
刘大刘二两兄弟同时发出一声喊,声音里满是狂喜与激动。
就像两个在私塾苦读多年的学子突然见到了授业恩师。
刘二手中的桌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珏面前,仰着脸说道:「沈珏大哥!我们方才除了三个坏家伙!」
刘大也紧随其后,抢着说道:「还有这个田伯光!」
「是个采花贼!我们正按大哥教的方法拷问他!」
沈珏低头看着这两个神色亢奋的青年,眼中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刘大的肩头,又摸了摸刘二的脑袋,温声说道:「做得不错。」
仅仅四个字,却让刘大刘二两人浑身一震,仿佛得了天大的褒奖。
两人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你们两个,做得很好。」沈珏朗声道。
「就是武功还是太弱了些。」
「努力变强吧!」
「是!」刘大刘二齐声应道,脸上出现了狂喜的神情。
沈珏将目光移向倒吊的田伯光,缓步走了过去。
田伯光被倒吊着,血液倒流,满脸涨得紫红。
他艰难地擡头,想要看清沈珏的面容,却只看到一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
「田伯光。」沈珏开口道。
「一个奸淫掳掠的采花贼?」
「死吧。」沈珏轻声道。
沈珏扫了一眼墙上的狂风刀法,点了点头,随即右手一擡,指尖迸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白色气劲。
那气劲破空而去,没入田伯光眉心。
田伯光脸上的恐惧凝固了,他的头颅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依旧倒吊在横梁上,颈口汩汩冒着血水。
整个过程,沈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睛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