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多战乱,战乱多妇孺。
妇孺多了,一些吃不上饭的女人便只能走上一些不光彩的地方。
朔城便是如此,多年战乱加上北磐那边时常南下,寡妇尤多。
故而窑妓馆遍地,甚至形成一条街区,本来应该叫泥罐街,只是后来一到晚上,家家都挂着红灯笼,气氛旖旎,久而久之,便成了众人口中的红街。
张虎早年练功伤了根子,一向不喜欢来这些地方的,但有时候来不来由不得他自己。
走进一处窑妓馆,这是城中另一个黑道头子开办的,与他是一路人。
「东西找到没?」
窑妓馆的老大黄章开口问道。
张虎摇了摇头,「那老徐头藏得太深,我都怀疑咱们是不是被徐二骗了?」
黄章皱了皱眉,「徐二有哪个胆子?他儿子可是还在牛王手中。」
张虎不说话,黄章有些急了。
「牛王还在等着咱们的消息,你要是找不到,你自己一个人去见牛王。」
「徐老头的儿子徐广回来了你知道吗?」
「就是那个去当牙兵的?」黄章皱了皱眉。
哪怕自己在朔城混的不错,明面上在官府有人,暗地里与城外妖魔关系密切,但也不想招惹牙兵这个暴力组织。
实际上,若非徐老头家里藏得东西太过重要,他们也不会对徐老头动手。
牙兵之所以能够让所有人忌惮,是因为其极其护短,你招惹一个牙兵的家属,迎接的会是一个牙兵大营的怒火。
他们平日里也会提供一些血食给妖魔,但从不敢掳掠牙兵家属。
「你觉得他知道多少?」
张虎有些烦躁的将桌子上的酒壶用力放下,「我怎么知道?我打听过了,这个人不好惹,练武资质出众,被一位牙将看重,又是杜仲的女婿,我打算过几天跟他见个面。」
黄章眼珠子转了转,眼底浮现一抹坏笑,「不行你让牛王的人过去。」
张虎白了他一眼,「不说这个人了,牛三公子这几天在你这里没走漏风声吧?」
「早走了,杨金善想巴结,说要献宝就跟着走了。」
张虎也没在意。
……
三十钱租了架牛车,将武云渺藏进去,徐广驾车去杜家。
「恩…徐大哥,我过去幼娘姑娘会不会生气?」
车里,武云渺忍不住小声问道。
怎么茶里茶气的。
「我怎么知道,不行你就让她打你一顿,就当你白吃白喝的工钱了。」
「啊!」
马车中,武云渺听到徐广的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杜幼娘早就从杜长威口中知道徐广家里住了个女人,见到徐广便冷哼一声,凑近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下。
「我跟她没什么的。」徐广开口解释道。
杜幼娘横了他一眼,不知是信还是不信,拉着武云渺就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