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被于牧锤得已经找不到东南西北。
他倒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向那片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明明只是准备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来嘲讽自己那个愚蠢的哥哥。
他预想了无数种索尔的反应,或愤怒,或绝望,或不甘。
每一种,都能成为他加冕为王时,最美妙的点缀。
可他从未想过,剧本会是这样。
那个男人……那个黑发的凡人……
洛基的脑海中一片混沌,剧烈的疼痛从身体的每一寸传来,但远不及他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屈辱。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
那不是魔法,不是神力,也不是任何他能理解的能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野蛮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
就像一颗星辰,被赋予了意志,然后用它的全部质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诡计,他精心编织的幻术,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而那个男人的眼神……
洛基到现在还记得。
那不是看一个敌人,或是一个神明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小丑的眼神。
充满了怜悯、戏谑,以及一丝……不耐烦。
仿佛他的出现,只是一个无聊的餐前余兴节目。
他,阿斯加德的王子,未来的神王,诡计之神洛基,在一个凡人眼中,只是一个……小丑?
这个认知,比被砸进地里一百次,还要让他感到痛苦。
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似乎知道一切。
他对自己那点小伎俩的洞悉,绝非偶然。
这一刻,洛基心中升起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个高高在上的剧作家,而自己所有的挣扎与表演,都只是对方笔下早已写好的一行滑稽注脚。
……
古一法师定睛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慵懒气息的于牧,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很难想像,就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在刚才,像拎小鸡一样把一位神明按在地上反复捶打。
她见过洛基,在时间的河流中。
这位诡计之神虽非至强,但他的魔法和幻术足以让绝大多数强者头疼。
然而在于牧面前,他就像一个三岁的孩童,被一个成年壮汉夺走了所有的玩具,还被狠狠地打了一顿屁股。
中看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