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次元，蛇窟城堡的废墟之上。
世界一片死寂。
那道贯穿天地的圣洁光柱缓缓散去，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琉璃状深坑。
坑底，是虚无的混沌。
坑边，于牧毫发无伤地静静站立，他身上的白色西装甚至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先前那毁天灭地的神罚，仿佛只是他拂去肩头灰尘时，不经意间带起的一缕微风。
他身上那股纯粹的、仿佛能净化万物的神圣气息尚未完全消散，与他本人那亦正亦邪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矛盾而又和谐的诡异美感。
幸存的九头蛇成员，那些因为站位靠后而侥幸未被光柱直接命中的人，此刻正如同被钉在地上的标本，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早已没有了狂热，没有了愤怒，甚至没有了恐惧。
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因世界观被彻底碾碎而产生的、纯粹的空白。
一名资深的咒术师，颤抖着擡起头，看向深坑中央那个神明般的身影。
他的脑海中，马勒基斯那张狂的咆哮还在回响，蛇神赛特那邪恶的神性还未散尽。
可这一切，都在那道光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卑微。
原来，他们穷尽一生去追寻的黑暗与力量，在真正的「神迹」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敬畏，是比锁链更坚固的奴役。
这一刻，他懂了。
「噗通。」
他第一个跪了下来，将头颅深深地埋进冰冷的地面，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个嘶哑到变调的音节。
「首……领……」
他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恐慌会传染，而信仰的崩塌与重塑，则会以更快的速度蔓延。
「首……领！」
「恭迎首领！」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栗，与寻找到了新神祇的狂热。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姿态比之前朝拜马勒基斯时，要虔诚一万倍。
因为马勒基斯给予他们的，是基于利益与恐惧的许诺。
而于牧给予他们的，是神罚。
是亲眼目睹的，足以颠覆他们一切认知的，绝对的毁灭与新生。
于牧对此没有丝毫意外，他只是淡淡地扫视着这些匍匐在地的「信徒」，心中波澜不惊。
他知道，人性本就如此，他们不畏惧暴君，但他们崇拜神明。
而他，恰好两者都是。
他打了个响指，九头蛇发送黑魔法使出，一道空间门在他身前悄然打开。
他需要一个能帮他处理这些「玩具」的执剑人。
……
片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