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监狱的监控主控室内,死寂一片。
罗斯将军那张布满血丝的脸,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监控屏幕上,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两个针尖。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红坦克生命体征的深红色光点,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那个身穿一席黑衣、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中央。
怎么可能……
罗斯将军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
那可是红坦克!
那是被邪神赐福,在概念意义上「不可阻挡」的活体攻城锤!是美利坚军方最后的底牌,是他罗斯用以震慑整个超凡世界的终极暴力!
然而,这份暴力,这份他引以为傲的秩序基石,就在刚才,被一个男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像的方式,彻底抹去了。
不是击败。
是抹去。
就像画家擦掉画稿上的一处败笔,轻松,写意,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一刻。
罗斯将军终于明白了,世间最坚固的壁垒,从来不是钢铁与合金,而是凡人与神明之间,那道名为「认知」的、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瘫软在指挥官的座椅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穷尽一生所创建的、信奉的、关于力量与秩序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
监狱内部的合金信道,冰冷而幽深。
于牧一行人,正以一种闲庭信步的姿态,向着最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信道内回响,清晰而富有节奏,像是在为旧时代的覆灭,敲响最后的丧钟。
跟在他身后的九头蛇咒术师们,沉默如影,他们身上的符文黑袍仿佛能吞噬光线,每个人都散发着绝对服从与狂热信仰的气息。
他们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支只为新神效死的军团。
监狱的防御系统,在托尼·斯塔克的入侵下早已形同虚设。
军方的内部协议,在诺曼·奥斯本提供的情报面前,更像一个笑话。
整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在于牧面前,如同一座纸糊的迷宫,被轻易地贯穿。
沿途。
无数囚犯在欢呼请求于牧的帮忙。
于牧没有理会这些垃圾的分毫。
他们。
实在是太弱了!
地下三层。
于牧经过了一间由特殊能量抑制材料构成的牢房。
牢房内。
一个金发的中年男人,正优雅地坐在简陋的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