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厦顶层的空气循环系统开到了最大功率,依然吹不散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落地窗外的纽约正在狂欢。
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运动会,更因为那个男人一拳震碎机械哥斯拉的神迹。
但在顶层会议室,查尔斯·泽维尔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
指节没有用力,却泛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埃里克·兰谢尔站在他身后,那件标志性的暗红色披风收敛着,整个人像一块沉默的磁铁,不断向外辐射著名为「焦躁」的波段。
「茶?咖啡?还是来点瓦坎达特产的心形草汁?」
于牧靠在沙发里,手里抛着那枚刚赢来的振金密匙。
他心情不错。
赢了一个国王,收了一堆技术,还顺手装了个大的。
人生赢家不过如此。
「于先生,我们要谈的事,恐怕比茶点要苦涩得多。」
查尔斯没有去碰面前冒着热气的红茶。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推向桌面中央。
全息投影展开。
画面是一片模糊的绿色,像是某种黏液,又像是打翻的颜料桶。
「这是什么?克拉科亚的抽象派艺术展?」
托尼·斯塔克凑过来,端着一杯威士忌,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是『黑汤姆』。」
查尔斯给出了答案。
托尼喝酒的动作停在半空。
黑汤姆·卡西迪。
那个能控制植物能量,把自己身体木质化的变种人反派,后来成了克拉科亚岛的防御中枢。
一个活生生的人。
现在是一滩铺在地板上的绿泥。
「三天前,他是第一个。」
查尔斯推了一下轮椅,投影画面切换。
这次是一张空荡荡的床,床单上留着人形的深绿色印记,像是某种植物汁液渗透了纤维。
「昨天晚上,是『曼托』。拥有植物沟通能力的年轻变种人。」
「今早,我们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画面放大。
那不是尸体,也不是血迹。
那是一株从地板缝隙里长出来的幼苗。
嫩绿,娇弱。
叶片的脉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如果仔细看,那些脉络的走向,竟然拼凑出了一张扭曲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