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牧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掌心对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黑色的风衣下摆在狂暴的能量气流中猎猎作响。
「发呆？」
瑟曦喘着粗气，她的双手还维持着触碰地面的姿势，金色的能量脉络顺着她的指尖渗入泥土，试图安抚那个正在苏醒的庞然大物。
「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面对什么！」
瑟曦猛地站起身，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
「那是天神组！是宇宙的审判者！是生命的播种者！」
「这颗星球……地球，本身就是一颗蛋！蒂亚穆就在地核里孕育！」
「一旦他完成神现，破壳而出，整个地壳都会崩解，海洋会蒸发，大气层会消散，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生命都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伊格瑞斯从坑底爬了出来。
那张变形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天神组赋予的强大自愈能力让他迅速摆脱了那巴掌带来的物理眩晕。
但他眼底的傲慢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瑟曦说得对。」
伊格瑞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含混。
「我们的任务是确保神现顺利进行，但现在……情况失控了。」
他看了一眼瑟曦，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充满敌意的地球超级英雄。
「按照阿里瑟姆的指令，人类作为智能养料已经成熟，蒂亚穆应该在这个时刻苏醒。」
「但……如果我们想要这颗星球存续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联手。」
伊格瑞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违背内核代码的决定。
「我们可以利用『统一意念』。」
「集合所有永恒族，以及……你们这些强大的能量源，我们可以尝试强制让蒂亚穆重新进入休眠状态。」
托尼·斯塔克驾驶着反浩克装甲降落在于牧身后。
面罩弹开，露出一张苍白且满是汗水的脸。
「虽然我很讨厌这个被揍得像猪头一样的家伙，但他这次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托尼看着那根已经把天空捅穿的金光柱，咽了口唾沫。
「贾维斯刚刚仿真了一万次。」
「如果那个大家伙真的站起来，地球解体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让他接着睡，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美队史蒂夫·罗杰斯握紧了盾牌，雷神索尔攥着风暴战斧，甚至连那群刚投降的外星人，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背对着众人的黑衣背影。
达成共识。
无论之前是敌是友，在星球毁灭这种终极命题面前，所有的利益冲突都得让路。
只要让那个恐怖的婴儿继续睡觉，大家就都能活。
这是最优解。
也是唯一的解。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