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
「出事了……」
索尔的声音像是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肺部的灼痛。
他面前,刚刚还充斥着机械轰鸣与卑微叩拜的瓦坎达废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托尼停下了与红后关于「刑天」装甲龙骨铺设方案的争论。
多瑞克八世和那群外星指挥官,刚刚升起一丝「当海盗似乎也不错」的庆幸,此刻又把头死死埋了下去,生怕被这位不速之客的惨状牵连。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于牧随手坐下的那块岩石,成了这片凝固画面的唯一焦点。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那股刚刚收敛,沉淀在四肢百骸的神魔二气,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乱的池水,泛起了一丝不耐烦的涟漪。
装修新家,正准备规划花园,结果邻居家的疯狗冲进来,还踩了一地的泥。
很烦。
「你家着火了?」于牧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关切。
「比那更糟。」
索尔杵着风暴战斧,挣扎着站直身体。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慌,一种源自神明本能的、对某种天敌的战栗。
「海姆达尔……他看不见了。」
这句话的分量,远比「阿斯加德被入侵」要重得多。
海姆达尔的眼睛,能看穿九界,洞悉万物。那是仙宫的预警系统,是奥丁神权稳固的基石。
他瞎了,意味着阿斯加德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于牧终于转过身,那双一金一黑的异色瞳孔,落在了索尔那身破烂的战甲上。
战甲上的焦痕不是能量灼烧,更像被某种强酸腐蚀过。那些裂口处,还残留着一些黏稠的、蠕动的黑色物质。
「不仅如此。」索尔的呼吸急促起来,回忆起那恐怖的画面,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雷神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彩虹桥……彩虹桥被污染了。」
「一种黑色的……活着的液体。它们覆盖了一切,吞噬了所有的光。」
索尔努力组织着语言,他从未见过那样的东西。
「海姆达尔说,在他失明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些东西从宇宙的阴影里爬出来,没有飞船,没有发送门,就那么……凭空出现。」
「它们的样子……像流动的噩梦。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能变成任何东西,武器,野兽,甚至是……我们自己的影子。」
一想到那些被附身的英灵战士,索尔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我们试图打开彩虹桥,但那东西覆盖在上面,每一次启动,都会有更多的黑色液体顺着光柱爬过来……它们在吃彩虹桥的能量!」
共生体。
于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词。
和他刚才在月球上捏死的那一小团东西,同根同源。
原来那不是简单的侦察兵,而是已经发动总攻的先头部队。
有意思。
自己刚杀了天神,吃了顿饱饭,解决了地球上的苍蝇,正准备宣布这片星域换了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