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踢出武馆了？」
小盛楼二楼雅间里，陆辰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窗外灯火初起，酒楼下方人声鼎沸。可这一刻，那些喧闹声仿佛都远在千里之外。
陆辰擡头看向陈冲。
陈冲坐在对面，神色复杂，嘴唇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桌上的菜还热着，酒壶里也冒着淡淡白气，可两人谁都没有动筷。
过了片刻，陈冲才低声道：「陆师弟，此事……是师父亲口定下的。」
陆辰沉默了一瞬：「就因为我没答应去黄家？」
陈冲苦笑，点了点头。
「你两次驳了黄家的面子。」
「这回黄家和武馆合作，想让你辞去王记挂职，转到黄家名下，你又没有应下。」
「黄觉当场发了火，说你不识擡举，违抗师命。」
「他要师父表态。」
陆辰眼神微冷，「所以师父为了安抚黄家，就把我逐出师门？」
陈冲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师父如今很看重与黄家的合作。」
「藏龙武馆这些年不易，聚英会后好不容易有了起色，黄家又愿意提供资源。」
「师父觉得……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坏了武馆大局。」
陆辰听完，倒也能理解秦五河的做法。
毕竟对藏龙武馆来说，他一个搬血小成武者，远远不如黄家这个大金主更重要。
「武馆大局……我明白了。」陆辰的神色慢慢恢复平静。
陈冲见他如此平静，心里反而更不好受。
「陆师弟，你若心里不痛快，可以骂我。」
「也是师兄的错，若是等黄觉走后，再去和师父商量，必然不会是这个结果。」
陆辰摇头，「陈师兄，此事与你无关。」
他其实也没有转投黄家的心思，就算拖几天，由他去和师父说明情况，被黄觉知晓后，对方也会拿此事发作。
毕竟黄家是投了真金白银的。
到最后，陆辰恐怕还是会落得被踢出武馆的结局。
陆辰脑海中闪过在藏龙武馆练武的日子。
秦五河对他有授武之恩，若不是他将陆辰从山村里选入武馆，他现在还在为十两银子的束修发愁。
他对藏龙武馆其实很有归属感，也想着日后武道有成，帮助师父壮大武馆，扬名赤霞县。
只是，让他转投黄家之事，让他很为难。
毕竟王记待他不薄，若不是王记的看中，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搬血小成。
如今，师父先他一步做出决定，把他踢出武馆，倒是让陆辰不必再为此事左右为难。
「陆师弟，不管武馆怎么说，在我这里，你还是我师弟。」
这时候陈冲看向陆辰，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