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轰然洞开,义军如潮水般涌入。
当众人看到城门内侧的景象时,都不由愣了一愣——十余名守军正战战兢兢地跪在两侧,连头都不敢擡。
再看叶君,浑身染血,宛如血海中走出的魔神,身上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可见,经历了何等恐怖的战斗。
众人看向叶君的目光,充满了震惊,骇然,佩服……一人夺一城,自古以来,恐怕也只有楚霸王能做到吧!
「哥哥!「
周芷若见叶君浑身浴血,急忙从彭和尚背上跃下,扑进他怀中仔细查看,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放心,都是敌人的血。「叶君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而面向众人,朗声道:「城中的鞑子已被我尽数诛杀,汉兵统领也授首伏诛。「
此言一出,众人呼吸为之一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原以为叶君能打开城门已是万幸,没想到他竟凭一己之力将城中的蒙古官员和守军统领全部清除。此刻城中守军群龙无首,岂不是任人宰割?
想起这些日子被官兵追得躲进深山、食不果腹的惨状,众人眼中顿时燃起复仇的火焰。如今终于可以一雪前耻,好好发泄一番了。
叶君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深知在这个时代,破城后的烧杀抢掠几乎不可避免。若在此时强行阻止,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但他绝不能坐视这支刚刚重拾信心的义军堕落成与鞑子无异的暴徒。
只是,如此多人聚在一起,一旦发生暴乱,任何人都挡不住。
必须,先把人分化,给他们找点事做。
「常遇春!「叶君沉声喝道。
「在!「常遇春越众而出。
「你立即率一百弟兄接管县衙,清点永宁县所有库银帐册,一应文书不得有失!「
县衙乃是一县内核,中转枢纽,关系到接下对县城的掌控和治理,不容有失。
「得令!「常遇春当即点齐人马疾驰而去。
「汤和!「
「末将在!「汤和抱拳应道。
「你带三百人前去收降军营残部,若有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鞑子官员死光,汉人统领也被杀,剩下的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遵命!「汤和领命而去。
「彭大哥,烦请你带三百弟兄,'请'城中的乡绅富户到县衙一叙。记住,一个都不能少。「
彭和尚眼中闪过赞赏之色,拱手道:「彭某领命!「
他暗自赞叹:这天下勇武之辈不少,但懂得治理之道的却不多。县城已经打下来了,接下来治理,少不了乡绅富户的配合。之前,周王就是不明白这一点,纵兵肆虐,得罪了城中的乡绅富户,导致鞑子围城时,有乡绅暗通曲款,偷偷打开城门,兵败身亡。而叶君破城后不急不躁,第一时间掌控要害,绝非目光短浅之辈。
「叶……叶大哥,那我呢?「胡大海急得抓耳挠腮。眼见其他人都领了任务,唯恐自己被冷落。自从见识过叶君如鬼神般的手段后,这个大哥他早已心服口服。
「别急,最好的差事留给你。「叶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带三百弟兄,查抄所有与鞑子往来密切的人家——凡有血缘、姻亲关系的,一律处决,家产尽数没收!「
如果说,乡绅富户还有拉拢的余地,这些和鞑子联姻,血脉相连的人则完全没有改造的必要。
「好嘞!「胡大海喜形于色,这可是一块肥差。城中最富的,肯定是这些和鞑子勾结的人。
然而叶君接下来的话让他心头一凛:「所有查抄的钱财必须登记造册,统一入库,待战后按功行赏。「
这话一出,不仅胡大海,连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面露不满。按照以往的规矩,谁抢到的就是谁的,何曾有过充公之说?
叶君环视众人,语气渐沉:「若让你们去查抄富户,其他人去攻打军营、接管衙门,岂不是眼看着你们发财?难道他们的付出就不值钱?今日你们得了钱财,明日他们会不会也来抢你们的?「
这番话让不少人陷入沉思。确实,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若因分赃不均反目成仇,岂不让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