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那张俏丽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那精钢地牢是她耗费重金,请能工巧匠精心打造,曾让多位高手试验,即便是宗师级人物,被困其中也绝无脱身可能。
可眼前这人,竟凭一双肉拳,硬生生将其打爆!这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不仅是她,连一旁的范遥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明教之中,何时出了这等惊世骇俗的高手?
「小心十香软筋散!」范遥心知此刻已无退路,只能将赌注压在叶君身上,急忙出声提醒。
「无妨。」叶君语气平淡,浑不在意。
他早已服食过不死神果,体质蜕变,百毒不侵。
赵敏暗暗剜了范遥一眼,心中咒骂不已。她本想拖延时间,待十香软筋散生效,却不料被这叛徒一口道破。
玄冥二老等人亦是投鼠忌器,僵立原地,不敢妄动。
叶君目光转向范遥,朗声道:「范右使,今日我擒下这蒙古郡主,挫败朝廷阴谋,若再灭掉五大派,以此功绩,你认为这教主之位,我叶君坐不坐得?」
范遥面露苦笑,拱手道:「叶兄弟武功通神,已臻化境,更兼用兵如神,于范某又有救命之恩。于公于私,范某都乐见其成。只是……教主之位事关重大,非我一人可决。阳教主余威尚在,许多老兄弟一时间恐怕难以接受……」
意思很明白,想当教主不光要有功劳,也少不了论资排辈。
「无妨,有你支持便好。」
叶君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支持谁,便跟谁走。至于那些一心念着阳教主的,我也支持他们追随阳教主!」
话语中的森然杀意,让范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赵敏闻言,却强自镇定道:「你擒住我,无非是想以我要挟父王退兵。我父王雄才大略,以江山为重,绝不会受你胁迫!」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竟又试图招揽:「你有如此通天本领,在明教却籍籍无名,可见明教都是一群尸位素餐之徒,何不转投我大元朝廷?我以郡主之名担保,必使你封王拜相,权倾朝野!」
不得不说,此女确有过人之处,身处险境,仍不忘分化拉拢。
叶君嗤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我在江西屠你元兵上万,血海深仇早已结下。莫说你们容不容得下我,便是我也容不得这华夏大地,再有半个鞑子横行!」
「江西……你……你就是那个……」
赵敏猛然想起近期朝廷急报中,那个以雷霆之势夺取吉安、袁州的周子旺残部首领,惊声道:「你在吉安立足未稳,朝廷已派罗帖木儿将军率大军征讨,你不在江西固守,竟跑到数千里外的光明顶,贪夺教主之位。真是……莽夫!就算你夺了教主之位,丢了江西的地盘,明教各分坛岂会服你?你若是放了我,我可以帮你与罗帖儿说和……」
「郡主的消息,未免太过滞后了。」叶君摇头,语带讥讽,「在我动身前来之前,罗帖木儿和他那五万大军,早已在吉州城外化为焦炭。只可惜他老子八都鲁是个老乌龟,缩在洪州不敢出头,否则,我也没那么快抽身来此。」
他不再多言,命范遥取来纸笔,丢在赵敏面前:「写信。第一封,给你安插在丐帮的方东白,令他设法对另外三位长老下毒。第二封,给少林的圆真,让他伺机对空闻等人下手。」
「你……你怎会知道他们?!」赵敏瞳孔骤缩,失声惊呼,随即猛地扭头怒视范遥,眼中尽是「果然是你泄密」的愤恨。
范遥满脸冤屈,这些内核机密,连他也未曾全然知晓!他看向叶君的目光,愈发显得敬畏难测。这位突然崛起的同袍,不仅武功深不可测,其情报网络更是可怕至极。
若真能借此除掉丐帮、少林的高手,剩余门派不过是一盘散沙,五大门派之危尽数化解。
难怪,这位叶兄弟有信心争夺教主之位。
赵敏也没想到,自己多年的谋划,在各大门派布下的卧底叶君竟然一清二楚,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叶君此人,不光是武功高强,而且还有统兵之能,甚至还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情报网络。
此人,必定会成为我大元的心腹大患。
若是让他一统明教,百万反贼齐心,倾覆朝廷只怕在顷刻之间。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威胁到我父亲的安全。
想到这,赵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大喝道:「你们不要管我,立即去给我父王报信!」
闻言,范瑶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