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角,黎胖子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这个丧狗,到底在搞什么鬼!」黎胖子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怎么还没有消息?」
自从得知有新的拆家后,黎胖子就特意派头马丧狗去联系。
双方约定晚上十二点在西贡天后庙见,可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半,丧狗没有一点消息。
毕竟洪兴是坚决不走粉的,所以黎胖子对这个事儿很小心,深怕会走漏了风声。
黎胖子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
北角的街道在深夜显得格外冷清,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顽强地亮着。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这个念头让黎胖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应该不会吧!拆家时不时就会突然出来几个,之前又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即便黎胖子不停的安抚自己,但黎胖子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心脏越是跳的厉害。
平时自己身边都是有丧狗在保护,现在丧狗去谈生意了,自己这边就只有两个小弟在家里保护自己。
黎胖子总觉得这点人不太够。
但要是再叫一些小弟过来,自己这个屋子又睡不下。
没办法了,黎胖子快步走到茶几前,抓起上面的半瓶威士忌,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口。
用酒精给自己壮壮胆,试着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感。
吱——
谁料这酒刚一下肚,门外便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黎胖子的动作猛然顿住,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但门外又恢复了寂静。
「是错觉吗?」黎胖子暗自思忖道。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猛地踹开,锁芯崩裂,木屑四溅。
黎胖子惊得向后跳去,慌乱中抓起身旁的实木凳子挡在身前。
门口,李世官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狗腿刀,缓缓步入屋内。
他身穿黑色劲装,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月光从破开的门口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而就在其身旁,自己的两名小弟早已躺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你……你是谁?」黎胖子声音发抖,手中的凳子微微颤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额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流下。
李世官轻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黎老大,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吗?」
黎胖子瞳孔猛然收缩,这个声音他记得,正是昨天晚上给自己打电话,提醒自己细B要派人杀自己的李世官。
当时那个声音在电话里显得谦卑有礼,而现在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李……李世官?」黎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官仔,你……你拿刀干什么?」
李世官缓缓举起狗腿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细B让我做刀手,要我干掉你。」
黎胖子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这个李世官先是假意报信获取自己的信任,趁着自己松懈之际,然后趁机发动攻势。
「小子,你居然敢耍我?」黎胖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不讲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