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猛地回头,首先看到的是地上那个痛苦呻吟的偷袭者,然后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刚刚收腿,面无表情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那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身材精悍,相貌平平,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那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是你……」
阿威认出了这个人——号码帮的王牌刀手,只要给钱什么都干的阿武!
不过阿威没有立刻道谢,他混迹江湖多年,深知没有无缘无故的援手。
他眼神警惕地看着阿武,脚下却迅速移动,捡起了地上那名刀手掉落的砍刀。
没有丝毫犹豫,阿威眼中凶光一闪,手起刀落!
「噗嗤!」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割开了地上那名刀手的喉咙,鲜血汩汩涌出,抽搐很快停止。
做完这一切,阿威才将染血的刀丢在一旁,目光重新投向依旧面无表情的阿武,沉声问道:「为什么救我?」
阿武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具新鲜的尸体一眼,仿佛那只是路边的垃圾。
「是李世官派我来的。」
他擡起眼皮,那双冰冷的眸子对上阿威警惕的目光,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出了让阿威脸色骤变的话:「你家小姐,现在很危险。」
轰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阿威所有的冷静和权衡!
小姐!凤仪小姐!
阿威再也顾不上追问阿武的动机,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来不及说,猛地拉开车门,发动引擎,丰田皇冠发出一声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中环摆花街的方向疯狂冲去!
阿武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转身,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了街角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
中环,摆花街,凤仪珠宝店。
与外面的喧嚣不同,店内此刻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王凤仪被逼到了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珠宝展示柜,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俏脸上满是愤怒、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身上那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领口被粗暴地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而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她父亲曾经最信任的保镖——何世昌!
此刻的何世昌,早已没了平日里那副恭敬谨慎的模样。
他脸上挂着一种混合著欲望、得意和残忍的扭曲笑容,眼神贪婪地在王凤仪窈窕的身躯上扫视着,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何世昌!你这个畜生!白眼狼!」王凤仪声音颤抖,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厉声斥骂道,「当初如果不是我爸爸从街头把你救回来,给你饭吃,给你路走,你早就被人砍死了!你现在竟然……竟然敢这么对我?」
「哈哈哈哈!」何世昌闻言后当即发出一阵得意而猖狂的大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救我?是啊,他是救了我!可我给他当了十几年的狗!替他挡刀,替他卖命!我得到什么了?」
何世昌猛地凑近王凤仪,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面目狰狞地低吼道:「他王东老了!糊涂了!社团在他手里只会越来越差!他早就该退位让贤了!现在他自己蠢到去自首蹲苦窑,算是捡回一条命!要不然……哼,我迟早亲手送他下去!」
何世昌伸出粗糙的手,想要抚摸王凤仪的脸颊,被她厌恶地狠狠拍开。
「别碰我!」王凤仪怒斥道。
「碰你怎么了?」何世昌不怒反笑,眼神更加淫邪,「等生米煮成熟饭,你再烈又能怎么样?以后全兴社是我的,你也是我的!跟着我,保证比跟着你那死鬼老爸有前途!」
「你……你这个无耻败类……」
「败类?」当听到这个词儿的时候,何世昌又笑了起来,「如果我告诉你,当初我是故意没有宰了胡须勇,才让他喘了一口气儿,逼着他转做污点证人,让王东那个老家伙入狱的话,你还会骂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