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成,你跟我多久了?」
飞龙挂掉电话后眼神晦暗不明,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自己,差佬也好,敌对字头也好,江湖这条路......
王志成虽然不明白大哥飞龙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他。
「八年了,飞龙哥。」
「唉,八年了......」飞龙长长地、带着疲惫地叹出一口气,身体向后深深陷进座椅的皮革里。
飞龙侧过头,望着车窗外模糊的霓虹招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王志成说:「有的时候事情都感觉跟昨天才发生一样。」
飞龙朝着王志成笑了笑,但王志成不明白为什么飞龙到现在这个地步还能笑得出来,王志成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志成,我安排好了,我们今晚就上船离开港岛。」飞龙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什么?飞龙哥!」王志成失声惊呼,脚下的油门无意识地松开一瞬。
「Daisy姐跟伯母还在唐文俊手上,如果我们现在走了,她们都会没命的!」
王志成一脸不可思议,他没想到大孝子飞龙居然要把老妈老婆全部丢下不管,自己准备跑路。
「你不是一直劝我放下字头的事情吗?」
飞龙的声音异常平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Daisy既然跟了我,她心里明白迟早会有这一天,我们现在去公司拿钱。」
「收到......」王志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王志成一路上沉默不语,从打手做到飞龙的左右手,他花了八年。
期间跟着飞龙一路劈友上位,看着他在距离社团坐馆仅一步之遥时,为了家人毅然决然的金盆洗手。
王志成曾无比坚信,飞龙哥是这混乱江湖里难得重情重义的真汉子。
为了这份信念,他甚至不惜违抗上司高远林的命令。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飞龙。
王志成宁愿飞龙脱下西装变回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哥,提着刀杀回去把Daisy姐跟伯母救出来,也不愿他像条丧家狗一样跑路,连家人都不要了。
王志成陷入了两难,身为差佬的他不能看着飞龙犯罪,飞龙的洗白之路有多难,王志成一直看在眼里。
但身为飞龙的兄弟,他不想看着飞龙后悔......
车辆飞快行驶在路上,乱了心神的王志成并没有发现在后边一直有辆贴满黑膜的面包车,正死死的跟着他们。
「hello,你就是飞龙哥的老婆Daisy对吧。」
陈铭义挥了挥手打个招呼,义哥可是有礼貌的人。
「你是?」Daisy仔细回想着飞龙身边的人,好像并没有这个男人的面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带着伯母上车。」
陈铭义用刀把捆住Daisy跟飞龙老妈的绳子割断,让建国带她们两个人先上车。
「咳咳咳....疯狗..义,我们两个没过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整个仓库十几个人,此刻就剩下花沸边猛猛咳血还在苟延残喘。
「丢雷老母啊,没过节?」
「上次你带人差点打进我陀地的事,这就不记得了?」
陈铭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几步走到花沸身边,=狠狠踩在花沸血肉模糊的胸口上,还用力碾了一下。
「呃啊——!」花沸发出一声惨叫,两个眼珠子都暴凸出来,窒息的感觉让他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