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江湖这条路太难走 (求订阅~)
今夜两点,观塘码头。
一艘又一艘的渔船如同幽灵般缓缓靠岸。
渔船船舱中,沉默地涌出一队又一队精壮汉子,他们脸上黝黑,都带着大块晒斑。
这七百多人是和联胜观塘堂口最后的家底,其中年轻的那部分紧抿嘴唇,安静得可怕。
反倒是年纪较大的那些人,呼吸粗重,焦躁地搓着手或紧握武器,显得有些喧器。
鱼头标正拿着一个漆皮剥落,略显陈旧的大喇叭准备训话。
而头马飞机提着一麻袋鼓鼓囊囊的大金牛跟在后面,军马未动,粮草先行。
只是鱼头标刚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嘴唇微张准备开口,码头上阴影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身形略显佝偻却腰板挺直的老汉。
鱼头标瞳孔一缩,连忙小跑上前:「老顶,你怎么也来了?」
串爆花白的头发在夜风中微乱,手提着两把寒光闪闪的砍刀,额头上还绑着一条红布,杀气腾腾道:「我也是观塘堂口的人!这件事我也要出力!」
鱼头标目光复杂地看着老顶串爆脸上的皱纹,无奈道:「老顶...」
「不准再说!串爆猛地打断他,「这次如果打不回鲤鱼门街,你要我在下面怎么对风叔交代!!!」
串爆夺过鱼头标手上的喇叭,打开喇叭后先是沉默一会:「鲤鱼门街是在我手上丢的,是我对不起各位兄弟...」
「但,今晚我们观塘堂口终于有机会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我串爆放话在这里,这次我带队,要死先死我!」
串爆重重地拍了拍自己单薄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如果大家有命活过今晚,庆功宴那天,我给各位斟茶倒酒!!!」
串爆心里知道,今晚过后这里面会有很多人挂掉,即使潮新福派出去了两千人过海踩湾仔。
但依旧留下了几千人守住自己的地盘,单单鲤鱼门街里头就有一千五百多人,人数上比他们多了一倍。
人群先是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跟着爆叔,打回鲤鱼门街!!!」
串爆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望向一旁的门徒,拍了拍鱼头标手臂道:「阿标,这次阿大跟你同生共死!」
鱼头标两眼通红,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慌忙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快要掉出来的滚烫眼泪,哽咽道:「老顶,是我无能,这次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帮你打回鲤鱼门街!」
金义兰推拿馆———
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密密麻麻的古惑仔们如同陷入疯狂的蚁群,嘶吼着、叫骂着,提着染血的武器在路灯昏光与霓虹灯交织的阴影里忘我的厮杀。
王宝跟潮新福的人手刚被打退,留下一地狼藉和呻吟的伤者,新记陈耀庆的人手才缓缓来迟。
但来的最慢的人手,个个双眼赤红,状若疯虎,却是最搏命的一批人。
只见新记马仔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街头处密密麻麻地冒出,一下车就狂吼着不断挥舞着武器,将陈铭义的手下一步步压到金义兰推拿馆。
阿洪跟大弟阿聪三人,头上缠著白布以示今晚要陈铭义血债血偿。
「给我斩死他们!!!谁先做掉疯狗义,谁就能拿一千万!」
重金之下,新记马仔们更是如同打了鸡血,手中的武器挥舞得密不透风,铁器碰撞的铿锵声、砍入肉体的闷响声不绝于耳。
武器快抢出火花了,将陈铭义的人手打得节节败退。
「怎么办,弟兄们打了一整晚,已经快顶不住了!」
背靠王建军的天养生不断喘着粗气,提着钢管的手臂都已经在微微颤抖了,他可不是陈铭义那种不知疲倦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