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终于老实了，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捡起了刚才被扔掉的纸和笔。
笔尖落在纸上，墨水洇出一个细小的黑点。
李文轩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似乎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其实李文轩知道，黄沙今天的「懂事」不过是装出来的。
可他还是要杀他。
理由很简单，他穿越过来的时候，继承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就是被眼前这个黄沙，以及另一个黑哥们儿，在蓝多街抢劫杀死的。
虽然穿越不是他自己选的，醒来的时候原主已经死透了，但占了人家的身体，总不好什么都不做吧？
他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如果把杀了原主的这两个人弄死，替原主报了仇，那他就不欠原主什么了。
当然，这话得说清楚。
前提是顺手。
如果报仇要让他付出巨大的代价，那就算了。
这一点，李文轩心里门儿清。
他穿越过来才几天，已经把这个世界的规则摸得差不多了。
活着不容易，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搭进去。
「去死吧！装神弄鬼的家伙！」
就在他走神的这一瞬间，黄沙突然暴起！
他反握着那支笔，像握着匕首一样，整个人朝李文轩猛扑过来，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癫狂的狰狞。
「哎！哎！哎！」
李文轩的反应比他更快。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门。
黄沙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自从前几天被那两个流浪汉跟踪之后，李文轩就养成了随身带枪的习惯。
没办法，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哎，哎，哎，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哥。」
火器，人类最大的恐惧发明。
看着那个冰冷的枪口，黄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腿一软，直接跪了回去。
他双手高高举起，求饶的话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别开枪，别开枪哥！我签，我现在就签！」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文轩晃了晃枪口，「快签。不然我就开枪了。」
黄沙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就开始签字。
看着他伏低的后背，李文轩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几句带着揶揄语气的话，已经让黄沙猜到了，自己不是鬼，是人。
但那又怎样？
在这十三号别墅里，他就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