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道理李文轩比谁都清楚。
第二天一早，他开着那辆破丰田，准时出现在索尔·古德曼事务所门口。
周末的街道比平时安静，阳光斜斜地洒在人行道上，几只鸽子在屋檐下咕咕叫着。
事务所前的马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特斯拉，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乔纳森正倚靠在车门上，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逗得蕾妮和索菲亚捧腹大笑。
索菲亚脚边放着两个大篮子，用碎花布盖着，鼓鼓囊囊的，显然装满了食物。
嘀嘀！
李文轩按了两下喇叭，把车停在特斯拉后面。
「是斯科特来了！」乔纳森眼尖，朝他挥手。
李文轩下了车，走过去和乔纳森握了下掌，又冲两位女士点点头：「早上好。今天的计划是什么？」
乔纳森和蕾妮看向索菲亚，今天的策划人是她。
索菲亚拿出手机，显然是早有准备：「我们先开车到卡洛加山脚下，找个好地方野餐，然后去山脚下的自行车店租自行车，骑车绕山一圈，最后回到停车的地方。」
她晃了晃手机，「放心，食物和水我已经准备好了，够咱们四个人吃的。」
「OK。」
「我没什么意见。」
「可以。」
简单的野餐计划，得到了全票通过。
卡洛加山是冒顿市周边最大的山，虽然也没多大，骑自行车绕一圈也就四五个小时，但风景确实不错。
山不高，树林茂密，还有一个小湖，是周末休闲的好去处。
乔纳森开始安排座位：「我和蕾妮一辆，索菲亚和斯科特一辆。」
「不。」索菲亚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路虎，「我和蕾妮坐一辆，蕾妮，走吧。」
蕾妮看了李文轩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然后跟着索菲亚上了路虎。
嗤！
路虎发动，率先离开。
李文轩看着那辆车远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乔纳森就凑了过来，满脸疑惑：「嘿，bro，你和索菲亚怎么回事？她怎么好像……躲着你？」
李文轩无奈地耸耸肩：「之前她问我小时候的事，我忘了一些，就是她小时候被流浪汉袭击那件事，记得吗？我没想起来。」
乔纳森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哦，那件事啊。好吧，这件事你都能忘？」
李文轩无语地看着他。
原主的记忆又不是他的记忆，他能记得住才怪。
「找机会跟索菲亚说一下呗，」乔纳森拍拍他肩膀，「就说你想起来了，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我知道了。」李文轩转身走向自己的丰田。
乔纳森的特斯拉开过来与他并驾齐驱，车窗降下，乔纳森半边身子探出来，像个经验丰富的恋爱导师一样开始传授心得：「bro，你可以买些花，路上摘点野花也行，女孩子都喜欢这个，再准备点甜言蜜语，说什么『其实我一直记得，只是太珍贵了所以不敢随便说出口』，这种话最管用……」
李文轩沉默地听着，目光却落在乔纳森的车里。
那辆特斯拉是无人驾驶款，连方向盘都没有，内饰简洁得像宇宙飞船的驾驶舱。
再看看自己这辆丰田，上世纪的老古董，手动挡，空调还时不时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