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的选择。」赛斯一边将「黑天鹅」仔细打包好，一边擡眼看向李文轩，「到拍卖会的时候，我会给你邀请函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熟稔，「已经是熟人了，不用我喊塔拉了吧？」
「塔拉？」李文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该就是那个印度小男孩的名字。
「不用，我走了。」他看了眼柜台上的黑天鹅，自觉转身往后门走去。
那位名叫塔拉的印度裔小男孩已经在信道口等待，见他过来，微微躬身：「先生，请。」
依旧是之前那套离开的方法，矿车轰隆隆地启动，沿着黑暗的轨道疾驰，将他送到了吉阿街的出口。
……
杂货铺内，赛斯站在柜台后，目送李文轩的身影消失在信道尽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开口：「塔拉，戴上面具去十三号别墅看看，看看里面还特殊吗。」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件打包好的黑天鹅，喃喃自语：「米开朗基罗的黑白天鹅……冒顿市只有十三号别墅的第三任主人买过。他们的女儿很美丽，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我还以为这件衣服早就被毁坏了，或者被那些光顾别墅的小偷偷走了，没想到还会被斯科特·李拿来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索尔几年前曾帮助一对亚裔夫妻购买了十三号别墅，这个斯科特·李……应该就是那对夫妻的儿子，毕竟，索尔可不会随便介绍人到我这里来。」
话音刚落，印度小男孩塔拉从后门回来了。
赛斯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整齐摆放着三个兽形面具：白色皮毛的狐狸，白灰色黑胡须的豹子，还有一张狰狞的蜥蜴。
他取出那张蜥蜴面具，递给塔拉，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去办。
塔拉接过面具，套在头上。
下一刻，他竟直接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店内只剩下赛斯一人，只有门帘被掀动了一下，然后又轻轻落下。
啪嗒。
赛斯合上木盒，目光通过窗户，望向李文轩租住的那栋小洋楼的方向。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是发现不对劲了所以才搬出来的吗？还算聪明……比前面那些明知道有问题还不搬走的房主人强。」
他似乎是在为那些死去的十三号别墅历任房主叹息。
……
李文轩开着自己的丰田，拐进了路边的一家加油站。
加油的时候，他顺便在便利店里买了袋面包和一盒牛奶，就站在车边简单对付了一顿，这就算是吃午饭了。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他接通电话，嘴里还嚼着面包。
「是斯科特·李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李文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是斯科特·李，请问你是？」
「谢天谢地，你还没死！」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松了口气，带着几分喜色，「我是徐飞啊，还记得我吗？之前在『RNS』的副编辑，这才十来天的时间，应该没有忘记吧？要是忘记的话，我会伤心的。」
「……」
李文轩一阵无语。这人说话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什么叫「还没死」？他就这么容易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