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小字。
我讨厌英语。
此刻,李文轩坐在索尔叔叔的办公室里,盯着那份合同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心里只剩下一句脏话翻来覆去地骂。
但同时,他也对权力产生了某种复杂的情感。
不是愤怒,而是羡慕。
看看人家大总统。
想炒股赚钱?但是就连物理大神牛顿都在股市里亏得裤衩都不剩,怎么办?
自己画K线!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涨跌全凭心情。
想用生僻词说话,让别人看不懂合同、看不懂法律、看不懂一切?
自己创造单词!今天造一个,明天再造一个,反正你是法官你也得查字典。
想让法律完全向着自己?但现有的法律不行,国会又不听话?
自己创造法律!什么联邦法、州法,统统靠边站,老子有「私法」。
阿美莉卡从建国到现在,两百多年历史,敢这么玩的,也只有这一位了。
李文轩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格局小了。
他一直以为,权力的巅峰是当总统、当 CEO、当亿万富翁。
但现在他明白了,权力的真正巅峰是,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规则,让规则为你服务。
而不是像自己这样,被一堆小字和生造词坑得死死的。
「好吧,索尔叔叔,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李文轩看了眼时间,快到和温蒂约定的点了,便起身告辞。
索尔叔叔挥挥手,头也不擡:「去吧去吧,年轻人晚上好好休息。」
李文轩心里苦笑:好好休息?今晚怕是要「加班」了。
他提前在药店买了隔断药,这东西在阿美莉卡到处都是,便利店都有卖,跟买口香糖似的方便。
吞下药片后,他开车直奔市中心。
凯撒酒店,301房。
这是他和温蒂约好的房间。
站在门口,李文轩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几乎是在敲响的瞬间就打开了。
一双雪白的手臂从门缝里伸出来,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还没等他看清房间里的摆设,温蒂已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唇贴了上来,带着一股香水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热度。
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很快,房间内就传来了激烈的动静。
那动静。
啧,可以说是炮火连天。
中途,门被一双颤抖的手重新推开一条缝,大概是觉得隔音不够好,然后又「砰」地一声关紧,炮火声彻底消失在厚重的门板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