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货车静静停在十三号别墅门口,引擎已经熄灭,车身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驾驶位上,年轻的亚裔青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不时瞥向旁边的副驾驶。
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黑发欧美小女孩,正专心致志地舔着一根棒棒糖,手机屏幕上的小游戏发出欢快的电辅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十三号别墅始终没有动静。
天际线开始泛白,晨光渐起。
青年终于坐不住了,转头低声说:「露丝,我们走吧,天快亮了。」
「父亲还没出来呢。」小女孩头也不擡,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青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不安地攥紧了方向盘。
小女孩忽然停下游戏,歪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他脊背发凉。
「我去看看。」她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与可爱外表完全不符的笑容,露出一排细密整齐的牙齿,「你在这里等着。要是敢跑,我就寻着你的味道找到你,然后......」
她没有说完,但那目光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车门打开,她身手利落地跳下车,动作矫健得不像个孩子。
走到别墅门前,露丝停住了脚步。
门是锁着的。
她皱起眉头。
十三号别墅不是一直无人居住吗?难道来这里偷东西的小偷,还有随手锁门的好习惯?
但这难不倒她。
食指伸出,原本圆润的指甲瞬间变得弯曲尖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某种猛兽的利爪。
她将手指刺入门锁,轻轻拨动,几秒钟后,咔嚓一声,门开了。
踏入别墅的瞬间,她耸动鼻翼,表情骤然凝重。
「人的味道。」她低声自语,「住了很久,不是偶尔来偷东西的混混或流浪汉。」
她顺着气味走向暗门。
推开暗门的刹那,她的头颅开始扭曲变形。棕色短毛从皮肤下疯狂钻出,迅速覆盖整个头部;面部骨骼咔嚓作响,鼻子向内塌陷,嘴唇裂开,露出尖锐的獠牙。
那双原本湛蓝的眼睛此刻充斥着野性与凶残,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这不再是可爱的小女孩,而是一只顶着獾类头颅的怪物。
就在她显露出真容的瞬间,十三号别墅的虚影晃动了一下,像水中的倒影被搅散,随后彻底消失。
仿佛这道门,只为怪物敞开。
露丝开始在别墅里搜索。
她翻遍了每一间房,掀开每一块地板,检查每一个角落。
但除了那股挥之不去的人类气息,她找不到任何父亲的踪迹。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任何异常。
父亲就像凭空蒸发了。
当她终于放弃,走出别墅时,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门口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