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轩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条新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不信「真相」会这么好心。
这家公司的行事风格他已经领教过了,能把记者压榨到倒贴钱,能把助理的工资算计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在副编辑身上留这么大一个便宜?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脑子飞快转动。
副编辑毕竟不是地方主编。
地方主编要么是本地盘踞多年的地头蛇,要么是总部直接派下来的心腹,给些福利、分些油水,那是拉拢,是收买,是让他们死心塌地给公司卖命。
但副编辑呢?
说白了就是个写文案的。
给记者们拍回来的素材配文本、起标题、编故事,让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说好听点叫编辑,说难听点就是个高级写手,公司凭什么让写手白拿钱?
一定有陷阱。
只是他现在还没看清这个陷阱长什么样。
至于这些规则合不合法……
李文轩苦笑了一下。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懒得想这些问题了。
在美国,对于大总统来说,他就是法。
就算法院不支持,他也能拖,拖上三年五年,拖到你倾家荡产,拖到你主动放弃维权。
这就是普通人的无奈。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先生,你买的东西到了。」
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送外卖的来了。
李文轩屏住呼吸,从沙发上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门边。他通过猫眼往外看,一个穿着黄背心的外卖员正拎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肿得厉害,青紫色,带着狰狞的针脚。
不能开门。
「放门口就行。」他压低声音,对着门外说。
外卖员擡起头,看了眼门,又看了眼手机确认地址,然后把袋子放在门口。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
李文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小费。
他连忙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两美元,从门缝下面塞出去。
「先生,谢谢你的配送。抱歉不能开门,我得了皮肤病,不方便见人。」他解释道。